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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史为鉴：当美联储开始缩表，股市会发生什么？

1月5日，美联储公布了2021年12月FOMC会议纪要。

会议纪要发布后，市场参与者普遍预期，FOMC将加快削减美国国债和机构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资产购买于2022年3月结束，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首次上调时间则从2023年第一季度提前至2022年6月。此外，一些与会者指出，在开始提高联邦基金利率后，相对较快地开始缩减资产负债表规模可能是合适的。

因此，市场对，股市和债市也陷入了波动。

以史为鉴，回顾过去25年来两轮美联储缩表过程中股票市场的表现，对理清当下现状或有一定帮助。

两个“截然相反”的故事

（1）1999年缩表：美股暴跌

在新世纪即将到来的1999年，人们对“千年虫（Y2K）”问题的各种担忧甚嚣尘上。为了应对新世纪的降临可能带来的风险，美联储向金融体系中注入了大量流动性，货币供应量和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大幅扩张。这一情绪在1999年底被推至巅峰，当年第四季度，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从约5700亿美元大幅扩至6700亿美元。

美联储的大幅流动性注入叠加民众对互联网科技公司的趋之若鹜，推动纳斯达克指数一路狂飙，如下图所示：

然而，进入新世纪后人们发现“千年虫”的影响貌似没那么大，美联储因此匆忙回撤流动性，随后“互联网泡沫”破灭，股市暴跌。德意志银行分析师 Jim Reid 认为，尽管导致互联网泡沫最终破裂的因素有很多，但仍有充分的理由表明，大量流动性的撤出无疑是导致牛市结束的重要推手之一。

（2）2017年缩表：美股整体基本不受影响

上一轮缩表发生在2017年10月，距离2015年12月正式加息后约2年时间。在这一轮缩表的过程中，美联储的“预期管理”就显得高明地多。

2017年4月，美联储公布了3月FOMC会议纪要，释放出缩表信号；5月，美联储在5月FOMC会议纪要中首提“定量式缩表”；6月，美联储在FOMC会议中披露“定量式缩表”方案；7月，美联储向市场放出暗示，暗示缩表很快到来。最终，9月20日，美联储在FOMC会议中决议从10月开始启动缩表，这使得从时点到规模、方式都基本没有预期差，基本与市场预期一致。

参考纽约联储的调查，2017年3月美联储讨论缩表时，市场机构对年内缩表已有预期，但尚不充分；2017年6月美联储披露缩表方案时，市场机构对年内缩表的预期已经非常充分。

因此，德意志银行分析师 Jim Reid 认为，2017-2018 年底的 QT 对整体股市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如下图所示：

这一观点与中金分析师刘刚、李赫民等一致，在《》一文中，刘刚、李赫民等提及：

从资产表现看，回顾2017年美联储从4月释放缩表信号到10月开始缩表的全过程，由于预期计入充分，缩表对资产价格冲击相对有限，反而更多受增长因素主导。2017年10月开始缩表后，2018年前三个季度美债利率上行，美股同样走高。市场之所以能持续走高，除了预期充分外，当时盈利基本面在2017年底通过的特朗普税改推动下也持续上行，抵御了货币收紧和利率抬升的压力。即便是长端利率上行也可能更多与增长向好有关。这一趋势一直延续到2018年四季度增长见顶、市场大跌。

18年第四季度美股见顶，引发大规模抛售之后，当时鲍威尔评论说利率距离中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引发了更多的恐慌。因此，德意志银行分析师 Jim Reid 认为，无论如何，QT和加息还是打断了股市的长牛。

从第二轮美联储加息周期看来，若市场预期充分计入加息、缩表风险，则真实影响在一开始并不一定很大。对远端股市以及债市的影响，更多的还要结合基本面环境因素考量。

因此，在对中，中金分析师刘刚、李赫民等认为：

“应关注1月FOMC会议信号，若传递3月加息信号也将强化年内缩表预期；但后续政策路径也不宜线性外推。”

新兴市场国家

在讲完美股市场两个“截然相反”的故事后，若我们把目光投向新兴市场国家股市，就会发现：在第二轮美联储缩表的过程中，尽管美国股市“四平八稳”，但新兴市场股市可谓是“剧烈动荡”。

2018年，隨着美联储货币政策收紧，全球进入货币紧缩周期，，新兴市场多国货币大幅贬值，股市和债市剧烈动荡。

对当年新兴市场各经济体金融市场的“悲惨”状况，时任中国银行首席研究员宗良在于2019年5月发表的论文《美元加息对新兴市场国家的影响与对策》中做出了如下总结：

1、新兴市场多国汇率大幅贬值：截至2018年11月，阿根廷比索、土耳其里拉、巴基斯坦卢比、俄罗斯卢布、巴西雷亚尔、印度卢比、南非兰特等兑美元的年内贬值幅度已超过10%其中，最严重的国家是阿根廷，比索年内贬值48.1%。

2、新兴市场股市和债市遭遇不同程度冲击：股市上看，2018年10月MSCI新兴市场指数创2017年5月以来新低，较1月份高点下跌约21%。2018年新兴市场经济体中除俄罗斯股市略微上扬之外，其他各国股市齐跌。其中，阿根廷MSCI股指年内下跌48.5%。债市上看，除中国和韩国外，其他新兴经济体国家的国债收益率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上调。

中国出口何以逆势增长

今年以来，我国货物贸易延续平稳增长态势。前10个月出口22.12万亿元，同比增长6.2%。在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的当下，中国出口逆势增长，展现了中国经济的韧性与活力，为全球经贸发展注入了稳定性。

中国出口为何能逆势增长？不妨从5个维度来解读。

产业链完备带来的高性价比，支撑订单总体稳定。市场选择供应商，优先考虑的是稳定交付、成本控制和高效组装。拥有全部工业门类且200多种主要工业品产量居全球第一的中国，在供应链上的优势明显。以新能源汽车为例，中国拥有从锂矿开采、正负极材料、隔膜、电解液到电池制造，再到整车组装的完整产业链，车企能以更低成本和更高效率响应全球需求。

新兴市场多点开花，是我国出口规模逆势上涨的重要原因。今年前10个月，我国与东盟贸易总值为6.18万亿元，同比增长9.1%，占我国外贸总值的16.6%。同期，我国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合计进出口19.28万亿元，同比增长5.9%。通过开拓新兴市场，我国出口贸易有效对冲了外部不确定性带来的订单取消的影响。

高品质的“中国制造”，为外贸出口贡献增量。当前，全球能源转型催生了巨大的储能和动力电池需求，中国制造不断为世界供应优质清洁能源设备和产品。今年前10个月，铁道电力机车、风力发电机组等绿色产品出口增速均达到两位数。智能化、绿色化、高端化的“中国制造”，不仅引领全球制造业升级，更在诸多消费前沿领域掀起“中国热”。

数字化降低交易成本，商业模式创新提升出口效率。从代工贴牌到品牌出海，从传统外贸到数字外贸，我国贸易结构不断优化，竞争力持续增强。今年前三季度，跨境电商出口约1.63万亿元，增长6.6%。拼多多海外版等电商平台，通过供应链系统革新，有效缩短了商品从设计到上架的时间。

政策护航为我国外贸企业迎难而上提供保障。前三季度，我国有进出口实绩的外贸经营主体首次达到70万家，已超过去年全年的总量。从扩大跨境贸易高水平开放试点地区范围，到扩大出口信用保险承保规模和覆盖面，从提升通关便利化水平，到进一步便利外汇资金结算，我国持续巩固和完善稳外贸政策体系，大力支持跨境电商、绿色贸易等新业态、新模式的发展，使出口企业信心指数连续5个月回升。

当前，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全球供应链格局发生重大调整，这对我们是挑战，也是机遇。“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提出，“促进外贸提质增效，加快建设贸易强国。”继续深化与世界各国的经贸合作，以更加开放的姿态融入全球经济体系，我们将为世界繁荣发展提供更多稳定性和确定性。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院长）

新兴市场热门交易已过度拥挤？基金经理警告其中暗藏风险

财联社11月17日讯（编辑 周子意）今年一些最热门的新兴市场交易，如投资人工智能相关股票、做多巴西雷亚尔等，正逐渐引发市场人士的担忧。不少基金经理们警告，这类交易因过度拥挤而暗藏风险。

其中，富国银行证券指出，作为2025年表现最佳的套息交易标的之一，拉美货币的估值已脱离基本面；富达国际则对非洲流动性较差的市场表示担忧，认为若全球波动性飙升，这些市场可能面临风险；与此同时，Lazard Asset Management对11月初亚洲科技股遭遇的抛售保持警惕。

“回调在所难免”

2025年，新兴市场整体呈现增长态势，美联储降息、美元走软和人工智能热潮等因素共同推动市场强劲上涨。

根据汇丰银行9月对100位投资者进行的季度调查显示（这些投资者管理着总计4230亿美元的发展中国家资产），61%的受访者超配新兴市场本币债券，而6月份该比例为净低配15%。

此外，一项新兴市场债券指数正迈向六年来最佳年度表现。MSCI新兴市场指数在今年前10个月每月均实现上涨，创下二十多年来最长连涨纪录。该指数累计涨幅近30%，有望实现2017年以来的最佳年度表现。

不过在此之际，富国银行驻纽约的新兴市场经济学家兼外汇策略师Brendan McKenna表示，“投资者对新兴市场过于自满，绝大多数外汇资产的估值都偏高，且未充分反映市场潜藏的多重风险。短期内这些资产或能延续良好表现，但我认为回调在所难免。”

此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因为有迹象表明，许多新兴市场领域已显现出过热迹象。加之此前推动涨势的资金流如今存在突然回撤的风险，这些回撤可能波及市场情绪，并导致各资产类别的流动性收紧。

RBC BlueBay Asset Management驻伦敦高级投资组合经理Anthony Kettle在谈及本币债券时表示，“临近年末，部分投资者可能对2025年表现亮眼的交易进行获利了结，这或将导致外汇市场波动加剧。”

本月，亚洲股市的投资者们就亲身体验了估值过高和交易拥挤带来的风险，该地区此前高歌猛进的人工智能概念股突然跳水。虽然科技股在全球范围内都遭到了抛售，但鉴于该行业在其指数中的权重相对较高，一些亚洲市场的风险更加明显。

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便是典型例子，它是2025年全球表现最好的主要股票基准，涨幅约70%。但随着波动性飙升，该指标在上周的一个交易日内一度暴跌超过 6%。盛宝市场驻新加坡首席投资策略师Charu Chanana指出，“韩国人工智能存储芯片相关交易的持仓极为集中。”

套息交易

此外，有期权交易员对巴西雷亚尔似乎正转向看空。该货币今年已带来约30%的套息交易回报，但其三个月风险逆转指标本月初升至四年高位。

TJM外汇策略主管Alvaro Vivanco表示，巴西雷亚尔今年表现亮眼，但如今出现持仓拥挤的情况，加上如今巴西的财政担忧卷土重来，这是需要更加谨慎的另一个原因。

富国证券的McKenna表示，智利比索、墨西哥比索和哥伦比亚比索等其他拉美货币“估值也略显偏高”。

根据国际清算银行的数据，哥伦比亚比索的贸易加权汇率处于七年来最高水平，较十年均值高出1个标准差，墨西哥比索的这一指标则较均值高出1.4个标准差。

同样，匈牙利福林今年一直是新兴市场领域套利交易表现最好的货币之一，兑美元的回报率为27%。其加速上涨的原因是人们押注匈牙利总理维克托·欧尔班（Viktor Orban）可能会在下一次选举中下台。不过，ING Bank NV策略师Chris Turner和Francesco Pesole指出，“如果现任政府继续掌权，市场可能会质疑当前的外汇多头头寸，从而给福林带来下行压力。”

（财联社 周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