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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汇储备投资的大国抉择

中国社科院拉美所所长 郑秉文

厦门大学经济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系教授 黄梅波

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博士生导师 吴念鲁

当一国外汇储备远大于国际贸易对付需要的时候,对庞大的外汇储备进行投资组合管理就显得尤为必要。据美国财政部数据,中国持有美国房利美、房地美债券达3760亿美元,据某些机构推测,其中多为外汇局下属投资公司持有,而“两房”正陷入困境。与此同时,中投公司此前的几笔投资也出现大幅浮亏。随着美国次贷危机深化,上述一些原本认为“安全”的投资也变得不再安全了。

那么,中国该如何学习大国崛起之道,应当如何管理高达1.8万亿美元的庞大外汇储备呢?本期圆桌将邀请专家跟我们一起深入探讨。

现状与未来

如何看待目前中国外汇储备投资管理体系的现状,以及如何评价它们海外投资的账面亏损问题?

黄梅波: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并不是外汇储备越多越好。中投公司的成立和运作,应当说对完善我国的外汇储备管理体系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它可以改变外汇储备运作比较侧重流动性和安全性的资产配置特点,追求更高的投资回报。

不过从现在中投的现状来看,中投与国外成熟的主权财富基金相比,还存在运作不规范、透明度不高、商业化程度不够等问题。

从世界范围里来看,主权财富基金已有50多年的历史。且基本分为商品基金和非商品基金两大类。由于前者的资金来源主要依靠商品出口收入或出口税收,因此主权财富基金的设立并不当然与一国的外汇储备管理体系改革联系在一起。只有当基金的来源主要来自外汇储备的转移支付时,两者才联系在一起,中投即属这种类型。

郑秉文:随着全球经济增长、全球贸易的快速发展,中国的外汇储备由十年前的1000多亿美元增长为目前1.8万亿美元。而未来七八年内,中国外汇储备增长趋势还将如此,中国依然要面对外汇储备投资大幅增长的压力。

将外汇储备在海外进行投资,这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向。我认为,首先,要看长期而非短期。短期内投资收益有波动是小事,关键是要看长线。第二,外汇储备在海外的投资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一国的全球战略问题。

吴念鲁:“两房”危机折射出中国外汇储备分布上过多集中在美元,和外汇资产类型主要集中在美元面值金融债券上的双重风险。因此给我们的警示也就是要进一步推进和落实外汇投资币种的多元化和资产类型投资的多样化。例如在后者,我们可考虑多增加一些实体经济领域的战略性投资,比如资源性商品、高科技行业、基础设施领域等。

这一原则的贯彻在当前次贷危机继续恶化、中国外汇储备规模持续增长的情况下可能变得更加迫切。尽管当前我国在境外进行投资的机构不少,如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还有很多中资金融机构、中资企业到海外投资并购,但毫无疑问,就外汇资金实力来看,国家外汇局和中投公司是重中之重。

完善与规范

能否具体谈一下如何进一步完善中投公司、外汇局系统投资公司等的投资管理?

吴念鲁:外汇局的外汇储备管理和经营的首要目标是满足国际支付需要,因此“流动性和安全性”就成为资产配置的第一位要求。从这个角度看,为服务我国汇率形成机制改革的“主动性、可控性、渐进性”等目标、防范热钱冲击、满足不断增长的国际支付需要,我国外汇储备增量中的一部分可能仍不得不投资于境外易变现的、政府发行的金融债券。

但从另外的角度看,中国的外汇储备的现有规模确实已经远超不断增长的国际支付需要,因此超出的部分,就应该在“流动性和安全性”的基础上追求更高的收益。去年9月分流了2000亿美元外汇储备成立的中投公司无疑是这种努力的结果之一,但这显然还不够。例如中国今年以来新增的外汇储备就达到了2000亿美元。外汇局自身还需要对外汇储备增量进行经营管理。

黄梅波:首要的还是应该加强规范化运作。借鉴国外成熟的主权财富基金的做法,在投资程序、风险控制、绩效评估以及监管机制等方面加以约束和明确。避免出现随意性的投资决策,降低投资风险。在这方面,可以通过有关部门的立法来实现。

在这方面,我想强调的是,作为一个新的主权财富基金,中国可能首先还是要学习,而不是过多地强调自身的特色。事实上,国际上已经有不少成功的案例,我们没有必要再从头摸索。

另外再投资程序方面也要进一步严格。如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的投资过程即被严格规定为三个步骤:首先根据客户(新加坡政府)的投资目标、期限、风险容忍度以及预期的风险回报来决定长期的资金配置,这部分决策主要由董事会来决定,并进行定期的回顾与评估;其次由管理层来决定如何实行董事会的决策,包括基金积极投资与消极投资的比例、投资的类型、风险资产的分配以及管理者的选择等;最后决定资产组合构建,包括货币选择、国家、产业与部门分配、收益管理等。

还有就是要完善自己的风险控制体系。从方向来看,中投需仔细评估战略风险、金融风险与运营风险,通过多地区、多产业组合投资的方式来加以应对。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建立合理的绩效评估体系。作为非商品基金,中投公司的基金来源于国内的冲销,因此额外中投公司还要承担约5%的冲销债务成本,再加上人民币升值幅度(3%-5%),这对中投公司的运营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因此如果不改变简单的成本绩效评估方式,中投公司难免不会作出“冲动”的投资行为,或者是在国际金融市场缩手缩脚。

效仿与开拓

在现有外储储备投资机构之外,是否有必要效仿其他国家再建立一些外汇储备投资基金,比如能源基金?

郑秉文:中国外汇储备庞大,目前拥有中投公司、外汇局系统投资公司、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和国开行来进行外汇储备的海外投资。仅从能源状况来看,或说仅从技术角度讲,成立能源基金是极有必要的,这样既可达到分流外储的压力,又可解决能源的燃眉之急,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事。但是,从中国长期发展的良好国际环境来看,单独设立一个“能源基金”有些过于张扬。今年上半年,俄罗斯将其主权“稳定基金”改为“国家福利基金”在相当程度上就是出于避免“树大招风”的考虑。大国崛起之道,首先应是避重就轻,“能源基金”这个提法在国际市场就足以重新引发一阵恐慌。

我极力主张应该把外汇拿出相当一部分来做一个主权养老基金,因为养老基金在国外有上百年历史,有强烈的国际认同感,在国外的先例也很多。同样的目的,可通过不同的途径,这比建立能源基金更容易受到国际社会的接受。设立一家风险容忍度低的主权养老基金,既可成为外汇储备管理体制改革的一部分,也是主权基金管理改革的一部分;既可提高外储投资收益率,还能用以支持能源建设;既能得到国内舆论的广泛支持,还可改善中国的国际投资环境,缓解国际舆论压力。

吴念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外汇局的确自身也在拓展一些新的投资领域,例如投资境外的基金、金融机构股权,尝试委托专业机构作另类投资等等;应该说,与中投公司的投资相结合,一个比较富有层次的中国外汇储备投资管理体系已经基本形成。

至于有没有必要再分流部分外汇成立其他类型的主权财富基金,我认为还值得考虑。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全球尤其是发达国家对主权财富基金的担忧和戒备是非常多的,IMF等国际组织也正再考虑建立主权财富基金的最佳行为准则,中投公司的资金的境外运用目前还存在很多困难。可以等中投公司的运作更加成熟一些之后再加以这方面的考虑。

竞争与协作

在仿效国际经验建立主权养老基金的时候,如何既借鉴国际经验、又设计出适合中国的模式呢?面对国内多家外汇储备投资机构,我们应如何理清相互之间的关系、并进一步完善整个体系呢?

郑秉文:应该从外汇储备中拿出至少2000亿-4000亿美元来做主权养老基金,这对减轻外汇储备压力可有实质性帮助。至于机构设置,有两个方案可供选择,第一是建立一个外汇型的主权养老基金。第二是利用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由它来进行投资管理。不论哪个方案,主权养老基金需要解决资金与运营机构之间的会计关系。是采取中投公司模式,还是另辟蹊径?

在我国公有制条件下,外汇储备与主权养老基金从最终归属上讲,都归全民所有,都应“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由于外汇储备在央行资产负债表中列于资产项目之下,从会计技术的角度分析,要将外汇储备从资产项下转出,不外乎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作为财政性资金从央行负债表转出。这就有两种操作方式。一个方式是由央行向公众出售储备,换取的人民币购买国债,另一个方式是由央行用外汇间接向财政部购买特种国债,这个模式就是用于中投公司的模式。第一个方式在目前人民币单边升值预期强烈的情况下不太可行,第二个方式虽然可行,但对主权投资机构来说存在较大的收益率压力,就是说,5%国债利息再加上外汇升值预期等,收益率年均要达到百分之十几,不利于资产保值增值。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仍旧作为“央行资产”,但作为“其他资产”项目,仍有2种操作方式:一个方式是由央行或外管部门“直接管理模式”,仍由储备司经营,实际上目前这个方式已经实施了(外汇局系统的投资公司就可视为这个方式);另一个方式就是“委托管理模式”,交由具有政府背景、经验丰富的专业化投资公司。用这个操作办法建立一个主权养老基金的营运机构,可降低5%国债利息的压力,比中投公司的模式要好一些,但也存在一些问题应该解决,比如要理顺央行与财政部的关系,加强协调配合,在多个合作环节上提高效率等等。

从投资收益基准的要求来说,主权养老基金应该低于“直接管理模式”,高于“中投公司模式”。这就是我建议和主张建立主权养老基金采取“委托模式”的原因之一。那么,理顺多个外汇储备投资主体之间的关系,这个问题很重要,否则,在国际投资市场就容易产生恶性竞争,自相残杀,影响收益率。处理好这些主权投资机构的关系可以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收益率的基准问题实际就是风险容忍度的问题,可以对这些主权投资机构的风险容忍度进行定位,或说,这些主权投资机构的性质不同,决定了他们不同的风险容忍度,这是这些机构之间的最大区别之一,也是他们各自的不同定位。主权养老基金的风险容忍度介于“直接管理模式”和“中投公司模式”二者之间,就是说,应高于前者,低于后者。不同的风险容忍度决定他们各自不同的投资策略。这样,这些主权投资机构就不容易在投资市场上“碰车”了:风险容忍度最低的肯定是央行系统的投资机构,风险容忍度略高一些的是主权养老基金、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等,风险容忍度最高的是中投公司。风险容忍度高的投资机构,面临盈利和亏损的几率也越大。这样定位和分类,就可实现既要避免恶性竞争,又要鼓励有序竞争的局面。这是第一个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国际投资市场划分成几块,例如,亚洲周边市场、欧洲市场和北美市场等,让每个主权投资机构负责其中的一个市场,划疆而治,根据市场情况给每个机构制定和赋予不同的投资回报参照基准。

吴念鲁:我想强调的是,加强外汇投资管理并不是化解外汇储备规模高企压力的惟一出路。中国外汇储备的持续增长根源还在于经济结构的内在失衡,因此切实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才是关键。另外,由于人民币仍不是自由兑换货币和主要的国际结算货币,这也对将更多的外汇储备专门用于投资和其他需要构成了一定限制。因此,继续推进人民币的自由兑换和人民币的国际化,也是化解中国外汇储备庞大规模压力的重要途径之一。

从国际经验来看,日、英、德等国家从经常账户开放到资本账户开放、货币可兑换分别用时16、18、20年,我国资本账户开放和人民币可兑换也要有时间表,由于我国1996年经常账户开放,因此资本账户开放和人民币可兑换最迟不宜晚于2016年。

对于中国而言,还要积极推进相关的外汇资产投资立法。对外汇管理的行为进行法律规范。以方面这是国际惯例,另一方面,也是一国主权财富基金透明度的一个象征,有利于建立良好的市场形象。

李稻葵:中国4万亿外汇储备决定美国经济兴衰

在2014国际投资论坛《对话》节目的录制现场李稻葵表示:中国4万亿外汇储备决定美国经济兴衰。以下是对话实录。

李稻葵:其实这张图可能还不足以完全表现中国对外投资的增长趋势,如果把这张图稍微扩张一点,把中国对外投资的数字从2009年往前推,推到2001年,你会发现我们的对外投资是井喷式上涨。不仅在上涨,增长速度还在扩张。引出一个道理,为什么是井喷式上涨?背后直接的原因就是这几年发生的全球的金融危机。金融危机爆发以后,中国经济的国际地位迅速上涨,中国对外的购买力在上涨,包括我们长期以来所积攒下来的储备,我们整个中国经济的储蓄在外的购买能力上涨。加上中国经济自身的企业,需要各种各样的打引号的补药,我们缺技术,我们缺市场,我们缺一些商业模式,怎么办?走出去,到国外去寻找这些补药,这是中国经济这几年迅速上涨的基本原因。

反过来看美国,美国90年代是风起云涌,对外投资。90年代美国经济几乎是一枝独秀,尤其是在97、98年之后,美国企业打遍世界。举一个例子,当时爆发了亚洲金融危机,韩国经济情况非常糟糕,韩国的企业是非常骄傲的,一般是不允许自己的企业或者不能接受自己的企业被外国企业并购的,但是金融危机让韩国的企业低下头,当时有一家银行叫第一国民银行,在金融危机之后被迫卖给美国的新侨资本,今天的TPG这个基金。这个例子告诉我们,金融危机,不管亚洲金融危机还是全球金融危机都是一个洗牌过程,美国对外投资这几年下降跟金融危机有关。

因此看未来,往远看,看未来,美国对外经济投资还在上涨,现在美国经济在比较健康的恢复,美国企业信心是非常多的,美国有它比较成熟的商业模式,另外有高科技,所以美国曲线在往上涨,中国经济的曲线也会在往上涨,哪一年能够相遇呢?保守讲2020到2025年左右基本能够相遇,那时候基本类似,同时中国经济储蓄率比较高,因为投资最重要的来源就是对外储蓄。中国现在攒下4万元的储蓄,本质是储蓄,我保守判断2020到2025。

陈伟鸿:今天从节目开始到现在李稻葵老师做了非常多的预测,您介意继续做一个预测。我手头有这样一个数字,2013对外投资额度是1078亿美元,吸引外资是1240亿美元,您觉得在多远的未来我们的对外投资的总额会超过吸引外资的额度?

李稻葵:我相信从今年开始基本上这个格局就会建立起来,就会牢固的建立起来,而且不可逆转,就是对外直接投资量将超过吸引外商投资的量。这个数字本身并没有太多的让我们知心??之处,这么多年中国经济总体讲就是对外投资大国,只不过百姓、企业感觉不深,因为政府在替我们投资,外管局,中投把我们的对外储蓄不断地配置到国外资产中去,只不过这个资产并不是工资的股票,更多的是国外的称之为固定收益或者是债券类的资产,包括各国国债券。

我们对外投资超过吸引外资将表明,以后我们的百姓和企业将逐步逐步变成对外投资的主力军,而代替政府成为对外投资的决策者,这个意义是重大的。

你刚才的分析跟世界各地看到的世界投资预测报告预测结果是相符的,它也判断2014年这样一个趋势就会出现,是不是这个趋势意味着我们现在的经济增长其实已经开始可以更多地依赖投资,而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出口或者是消费等等。

李稻葵:不能完全这么理解,咱们从经济学最最基本的道理上讲,我们整个的中国经济的每年生产出来的产品无非就是这么几个渠道:

一,本国居民的消费,包括间接消费,包括本国居民通过政府的消费。

二,在本国投资。包括建的各种高铁,还有企业的投资。

三,由外国的朋友们来帮助我们消化的中国的生产出来的产品。外国朋友帮助我们消化中国产品其中一个表象,一种表现方式就是他们把钱交给我们,我们拿外国人的钱出国投资。出国投资是中国经济,对外有外贸盈余的后果,中国经济一直处于外贸盈余状态。所以我们对外投资格局仍然持续,只不过形式有所变化。过去是通过外管局,政府决策来去国外投资的,以后会逐步转为我们的企业甚至于百姓自己决策出国投资。

陈伟鸿:最近看到中国领导人在很多场合提到过投资的重要意义,比如前一段时间李克强总理到中国地铁总公司做调研和考察的时候也再次强调,他认为投资其实是拉动经济发展的非常重要的力量。在目前你觉得中国这方面的力量足够吗?

李稻葵:两个话题,把它分开说,一个是中国经济在国内的投资,这个投资对于中国经济增长毫无疑问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甚至于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因素,中国经济要发展,我们每一个工人,每一个劳工,包括白领工人,背后的资本量,包括电脑的质量和数量还要进一步提高,电脑增加和设备增加本身是固化的技术进步,所以这个是中国经济增长的始终第一大要素。通过投资提升我们的劳动生产率,劳动生产率提高了,我们的老百姓单位时间,同一个时间我们生产出来的产品又更多了,我们才能够致富,这是第一个道理。

第二个道理,中国经济需要补药,需要新的商业模式,需要新的技术,这些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通过对外投资来获得。那么高铁,高铁这个例子里面有独特性,高铁独特性相当于什么?相当于自己研发的产品,自己研发的管理模式,我们要扩张,我们走向世界各地,把我们自己的商业模式,自己的产品能够复制出来,让这个产品在全球范围内能够受到欢迎,同时让我们这个商业模式变得更加坚固。

主持人:它也成为中国外交领域当中一张最新的名片。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就是对外投资,很多人知道我们中国现在有4万亿美元盈余,不少人认为,如果我们手中有这么多钱,而且投资又这么重要,我们是不是就别去买美国的国债了?我们直接拿去到海外投资?您赞同这样的说法或者是想法吗?

李稻葵:从大的方面讲,从长远来看我同意,从长远来看的的确确我们的外汇储备,外汇储备的本质就是中国经济的百姓和企业,多年来经营出来对外的索取权,是我们的储蓄、家底。从长远来看家底应该交给中国企业家,交给中国百姓出国自主投资,这是长远来讲。但是短期来看,要马上达到这个境界还是有很多困难的,比如说讲一个最基本的例子,假如今天我们4万亿外汇储备放出去,让百姓投资,会形成什么后果呢?中国经济而言,大量企业和百姓不见得能够找到国外最好的投资方向。最后可能形成了大量的亏本,最后说不定不如买某些国家的国债券来得好。

第二,从国际的整个经济格局,金融格局来讲,如果大量四万亿外汇储备,迅速从美国国债券市场转向ibm、苹果、宝马、股票,会有什么后果?美国的国债券市场可以天下大乱。这么多钱,相当于美国国债券1/4的资金要撤资,美国国债券的收益率或者是利率,就会迅速上涨,美国国内的利率就会上涨。那么美国每一个百姓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负面影响,这对美国经济不利。反过来,对中国经济也是不利的,因为美国家庭,美国经济如果进入到一种短期的困难,对中国的出口也是不利的,所以我的判断是长期应该转给百姓投资,但是短期来讲应该一步一步做。

主持人:虽然现在手头有4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但是真的不能随随便便花,甚至一拍脑袋决定大规模开始投资。刚才说的是和中国有关的投资,现在再来谈谈和美国有关的投资,刚才曲线对比给大家留下印象很深,美国逐年的对外投资额度的下降,跟它现在全世界排名第一的对外投资大户的身份看上去有一点那么不匹配,请李教授解释一下,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一种落差?与此同时,我也想问,是不是美国人老呼吁别人到它那儿投资,所以它现在对外投资的兴趣、热情没有以往那么高,有这个问题存在其中吗?

李稻葵:首先,美国这个曲线的的确确在相当程度上反映了美国经济在全球经济中的相对地位。这个曲线如果往前延伸,如果延伸到50年代、60年代,美国对外投资不断上涨。

主持人:尤其90年代,上涨幅度非常高,甚至达到40%、50%这样非常让业界觉得震撼的程度。

李稻葵:是的,美国这个曲线有两个高幅度增长期,一个是50年代,战后的时候,二战结束的时候,美国经济一体独大,尤其对于欧洲,所以大量美国资金涌现全世界各地,包括欧洲。第二,90年代。是前苏联和东欧的经济进入到转型期,给美国的企业创造了巨大的市场,所以这根曲线的高低不能说绝对量的确反映美国经济的全球地位,那么这个背后是什么?仔细分析是美国的企业或者是资本力量,因为这根曲线背后是一个一个企业,跨国公司企业把自己的商业模式,把自己的科技能力,把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向全球范围内复制,这个机制跟红曲线不一样。下面的红曲线,中国曲线更多的是吃补药,国内缺什么我们补什么。高铁例外,高铁是一个例外,高铁是相对比较成功的模式,我们向外面复制推广,主要是这么一个区别。

如果按照这个曲线来看,现在必须意识到美国经济,对外投资现在处于低谷期,我个人判断,美国对外投资在不远的将来还会往上走,毕竟金融危机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首次!中国披露外储经营业绩 美元所占份额下降

参考消息网7月30日报道境外媒体称,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7月28日发布2018年报,首次披露了中国外汇储备经营业绩、货币结构等数据,并介绍了外汇储备投资理念、风险管理、全球化经营平台等情况;同时预计2019年跨境资本流动将更均衡,国际收支总体平衡和外汇市场平稳运行的大格局不会改变。

据路透社7月28日报道,报告披露数据显示,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18年的统计,中国外汇储备规模占全球外汇储备规模的近30%。而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金融市场,外汇储备实施分散化投资,实现了稳定收益,2005年至2014年的10年平均收益率为3.68%。

外管局称:“未来,随着中国股市、债市纳入国际主要指数的比例逐步提高,在进一步开放和便利化政策下,我国将成为国际资本多元化配置资产的重要目的地。”

报道称,在2019年外汇市场建设与发展的主要思路方面,将完善人民币外汇衍生产品交易实需管理,丰富外汇期权产品类型;支持境内银行参与境外市场,扩大境外机构参与境内市场范围;扩大外汇市场参与主体,稳步推进外汇市场开放。

据报道,外管局网站同时发布新闻发言人王春英就外汇储备投资情况答记者问,就中国披露外汇储备经营情况、外汇投资理念、经营目标及增持黄金储备主要原因等进行了详细解释。

王春英指出,在货币结构方面,随着中国经济贸易不断发展,中国外汇储备货币结构日趋多元,比全球外汇储备的平均水平更加分散。这既符合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发展及国际支付要求,也与国际上外汇储备货币结构的多元化趋势相一致,有助于降低中国外汇储备的汇率风险。

她还强调,中国外汇储备始终以“安全、流动、保值增值”为经营目标,核心职能是维护国际收支平衡和汇率稳定、维护国家金融安全,实现了长期、稳健的经营收益,收益率在全球外汇储备管理机构中处于较好水平。

此外,王春英还提到,中国外汇储备经营始终将风险防范放在首位,不断完善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框架,增强风险识别、评估和管理能力,丰富和提升风险管理工具及手段,建立健全风险管理体系。

据她介绍,通过不断加强对重大风险事件的前瞻性分析和预警,中国外汇储备灵活妥善应对了国际金融危机、欧债危机等历次市场冲击和挑战,不仅保持了外汇储备资产的总体安全和流动,还为服务中国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攻坚战作出了积极贡献。

据报道,中国今年6月末外汇储备为3.119万亿美元,较5月末的3.101万亿美元增加182.3亿美元。

另据香港《南华早报》网站7月29日报道,外管局首次披露了中国外汇储备的收益率和外汇储备货币结构中美元所占份额。

根据外管局7月28日公布的2018年年报,中国外汇储备2005年至2014年的10年平均收益率为3.68%。该机构没有提供近几年的数字。

外管局称,截至2014年,中国外汇储备货币结构中美元占58%,低于2005年的79%,也低于2014年全球外汇储备中美元所占65%的比重。

报道称,如果美元所占份额一直稳定在58%,考虑到中国截至6月底拥有3.12万亿美元外汇储备,中国截至6月底持有的美元资产约价值1.8万亿美元。根据美国财政部的数据,截至5月底,中国持有价值1.11万亿美元的美国政府债券,是美国最大的外国债权人。

中国外汇储备经营业绩_外汇储备风险管理-2025_货币结构多元化

资料图片。(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