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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权益牛市周期对债券市场的影响与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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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小半年以来,A股主要宽基指数均显著涨幅,市场交投活跃,增量资金入场迹象明显。本轮行情由经济预期修复、产业结构性转型深化及全球流动性环境改善等多重因素共同驱动,其强度与持续性已引发投资者的广泛关注。

权益资产的强势表现,将对固定收益市场形成何种方向的牵引? 是重现历史上经典的“跷跷板”效应,还是在全球宏观新范式下走出不同以往的联动路径?

作为资产配置理论的核心议题,股债联动机制直接影响组合策略与风险管理效果。本文聚焦中国资本市场,通过回溯2005-2007年、2014-2015年、2019-2020年以及2024年9月这几轮典型A股牛市周期,系统梳理分析权益市场上涨对债券市场的传导机制与影响路径。

一、历年权益牛市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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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2005-2025年历次A股牛市,债市呈现规律性响应:在经济内生型牛市(如2006-2007年)中,权益市场上涨伴随经济过热与通胀预期升温,推动国债收益率系统性上行,债市进入熊市格局;而在政策驱动型牛市(如2014-2015年)初期,货币宽松常引发股债双牛,但牛市中期资金分流效应显现,后因政策收紧和去杠杆化,债市出现滞后性调整。2019-2020年的结构性牛市则呈现新特征,在创业板领涨的同时债市呈现宽幅震荡,10年期国债收益率区间反复波动,信用利差显著分化,反映市场风险偏好的多维度切换。而2024年9月的牛市在政策组合拳(降准降息、降房贷、创设新货币政策工具等)及高层“要努力提振资本市场”定调下启动,债市遭遇资金虹吸与复苏预期双重冲击,10年国债收益率迅速急升,后在政策指导下企稳。

2005-2007年权益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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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5-2007年史诗级牛市中,上证指数从1000点飙升至6000点。驱动这轮牛市的核心因素包括强劲的宏观经济背景(期间GDP连续保持两位数增长)、人民币开启升值进程吸引国际资本流入,以及最为关键的制度性变革——股权分置改革。该改革通过非流通股股东向流通股股东支付对价的方式,解决了长期困扰市场的同股不同权问题,极大扭转了投资者预期,奠定了牛市根基。市场呈现出明显的普涨格局,尤其是银行、证券、有色等大盘权重股成为领涨先锋。

与此同时,这场权益市场的狂欢对债券市场构成了显著的压力,两者呈现出典型的“跷跷板”效应。债市在此期间整体步入熊市,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从低点约2.78%攀升至4.60%附近。其影响主要通过三个路径传导:首要的是货币政策持续收紧,为应对经济过热和不断攀升的通货膨胀(CPI最高触及6.9%),中国人民银行在期间连续8次上调存贷款基准利率、11次上调存款准备金率,货币政策的紧缩直接推高了市场利率水平。其次是强烈的资金分流效应,股市巨大的赚钱效应吸引大量资金从债市、银行储蓄等低风险领域涌入股市,导致债市面临需求减弱和资金流出的压力。最后是经济基本面与通胀预期,强劲的经济增长和通胀风险提升了投资者对债券收益率的要求,以补偿购买力可能被侵蚀的损失,从而推动债券收益率上行。

2014-2015年权益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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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至2015年,中国A股市场迎来了一轮迅猛的牛市行情。行情自2014年7月从2000点附近启动,在券商板块的引领下快速攀升,至2015年6月12日达到5178点的阶段高点,期间上证指数累计上涨约159%,创业板指涨幅更是超过200%。与2007年由基本面驱动的牛市不同,本轮上涨的核心动力来源于货币宽松与杠杆资金的双重推动。中国人民银行在此期间连续实施多次降息和降准操作,释放出充裕的流动性。同时融资融券与场外配资规模急剧扩张,两市融资余额从年初约3500亿元激增至接近2.3万亿元,成为市场上行的关键推手。改革牛、国家牛等乐观叙事进一步提振了市场情绪。

这轮权益市场牛市对债券市场的影响呈现出明显的两阶段特征。在2014年至2015年6月股市主升阶段,市场出现了罕见的股债双牛格局。其背后核心逻辑在于股债两市拥有共同的驱动基础——货币宽松。央行降息降准不仅压低了无风险利率,直接利好债券市场,推动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从4.6%下降至3.6%,同时释放的流动性也大量流入股市。加上当时宏观经济增速放缓,工业领域持续面临通缩压力,进一步增强了债券的避险属性和配置价值,保险资金等长期机构资金持续增配债市。

然而,随着2015年6月监管层严查场外配资引发股市暴跌,股债关系迅速逆转,经典的避险跷跷板效应重新显现。股灾导致市场风险偏好急剧收缩,大量资金撤离股市并涌入债市寻求避险。同时经济前景担忧加剧,市场预期央行将出台更大力度的宽松政策以应对风险,从而进一步利好债券市场。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自股灾前的3.6%一路下行,至2015年下半年一度跌破2.8%,创下多年新低。这一历程表明,在牛市泡沫阶段,流动性共同推升股债两市;而在泡沫破裂之后,风险偏好切换主导资金流向,债市成为显著的避险受益者。

2019-2021年权益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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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至2021年,中国A股市场经历了一场深刻的结构性牛市。行情自2019年初启动,创业板指从1200点附近最高涨至近3600点,涨幅惊人,但市场内部极度分化。驱动本轮牛市的核心力量并非全面的经济过热或货币“大水漫灌”,而是三大结构性因素:一是以科创板设立和注册制试点为代表的资本市场深度改革,为科技创新企业提供了上市通道并重塑了估值体系;二是公募基金行业迎来爆发式增长,在理财产品净值化转型背景下,居民储蓄通过基金大规模入市,“龙头”和“赛道”投资成为主流;三是金融对外开放深化,外资持续流入。这导致市场资金高度集中于“核心资产”(如消费、医药)和高景气“赛道”(如新能源、半导体),而非全面普涨。

与此同时,本轮牛市与债券市场的关系呈现出复杂的动态演变特征,并非简单的“跷跷板”效应。在2019年,由于经济面临下行压力且货币政策保持稳健偏松,股市的上涨更多源于估值修复和长期改革预期,与债市走牛一度形成了“股债同涨”的局面。2020年疫情爆发后,市场演绎了典型的“两阶段”行情:疫情初期避险情绪升温,央行投放流动性,导致“股跌债涨”,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快速跌破2.5%;随着经济快速V型复苏,货币政策回归常态化,市场主线切换为经济修复,股市在景气赛道驱动下继续走牛,而债市则因经济向好和政策边际收紧进入熊市,收益率大幅回升至3.3%附近,此时呈现出“股牛债熊”格局。

进入2021年,两者关系变得更加复杂。经济复苏动能前高后低,同时PPI飙升至历史高位而CPI相较温和,形成“剪刀差”。债市在“经济下行担忧”和“政策克制预期”之间反复拉锯,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在3.3%至2.8%之间宽幅震荡下行。股市内部也出现巨大分化,高估值“茅指数”回调,而周期股与制造业高精尖细分龙头板块接力上涨。这一时期,股债市场更多是对宏观经济和政策预期进行各自独立定价,其联动性减弱,时而同向波动,时而反向运动。

2024年9月-10月权益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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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24日起,上证指数在6个交易日内最大涨幅超20%,其中10月8日A股单日成交额创历史新高,达3.45万亿元,券商、半导体板块出现连续涨停,北向资金单周净流入规模创历史新高。进入10月,指数在3200点上方震荡整固,成交维持高位,市场风险偏好显著抬升。

超预期政策出台,权益市场快速拉升引发“股债跷跷板“效应明显,10年期国债收益率由9月23日的2.04%最高上行至2.25%,单周升幅达21bp,利率债基金遭遇连续净赎回,10月第一周流出规模超1200亿元。为平抑波动,央行于10月8日、18日两次开展MLF超额续作并重启14天逆回购,合计净投放1.3万亿元;同时窗口指导主要机构“不得集中抛售”,10月下旬10年国债收益率在2.20%附近企稳,收益率曲线走陡,短端下行幅度大于长端。

二、共性因素分析与思考

从历史经验来看,中国权益市场的显著上行阶段,债市呈现态势并非静态或单向的。这些时期所呈现出的某些共性特征和传导机制,值得深入剖析。

1.货币政策与宏观环境

从宏观视角看,权益牛市往往产生于特定的货币环境和经济周期中,这些因素同时直接牵动着债券市场的神经。历史经验表明,A股牛市多数诞生于流动性相对宽松的周期。央行通过降准、降息等手段释放流动性,初期会同时利好股债两市——充裕的资金既会追逐风险资产也会配置固收产品。但随着牛市推进,这种关系会逐渐变化。

在实际运行中,权益牛市对债市的影响因宏观背景不同而有显著差异。若股市上涨出现在经济过热时期(例如2007年),货币政策往往倾向于收紧,利率上升压制债券表现,债市随之走熊;相反,若牛市启动于经济承压阶段(如2014年),宽松政策通常延续,流动性充裕环境可能同时对股债两市形成支撑。

在影响政策节奏的诸多变量中,通胀水平(如CPI与PPI)尤为关键。物价走势直接牵动货币政策的松紧,从而间接塑造股债之间的强弱格局,甚至驱动大类资产风格的阶段性切换。

2.资金流动效应

从资金流动与配置的视角来看,市场情绪的转变往往引发大类资产配置的结构性迁移。当权益市场赚钱效应凸显,吸引力提升时,部分资金出于逐利动机可能从低风险资产转向权益类资产,引发显著的再配置行为。这类资金流动会直接扰动股债两大市场的供需格局,尤其在中短期维度上对债券收益率形成上行压力。

风险偏好的转变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核心中介角色。随着投资者对经济预期趋于乐观,其资产组合的整体风险敞口往往上移,资金由防御型资产向进攻型资产倾斜。这一集体行为通过渠道效应、预期传染与流动性溢出等多重机制,实现跨市场传递。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不同属性的投资者在再平衡过程中行为迥异:散户往往更易受情绪驱动,在牛市初期倾向于将债市资金转向股市;而保险、银行等长期机构投资者则可能利用债市阶段性利率走高增配债券,以实现在组合层面的风险再平衡。

此外,随着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进程的不断深化,外资行为日益成为不可忽视的变量。自2015年后“互联互通”机制扩容和入指进程推进,国际投资者对中国债市的配置需求显著上升。例如2019年全年,外资增持中国国债规模超过5000亿元,其配置行为不仅带来增量资金,更在一定程度上重塑了股债市场之间的流动性传导路径。

3.市场预期与情绪传导

市场预期与情绪传导是连接股债两市最直接、最迅速的桥梁,其核心在于风险偏好的转换。权益牛市本质上是市场风险偏好提升的过程。投资者从“避险”模式转向“逐险”模式,自然会降低对低收益债券资产的配置,转而追求更高收益的权益资产。这种风险偏好的转变是股债“跷跷板”效应的核心驱动力。

当股市持续上涨,会形成强烈的赚钱效应,吸引更多资金流入。这种预期自我实现的机制会不断强化风险偏好的转移,导致债券市场面临持续的资金外流压力。特别是在牛市中期到后期,这种效应最为明显。

另外,预期传导会深刻影响杠杆行为。牛市情绪升温往往伴随市场融资意愿增强,投资者通过两融等工具加杠杆入市。这意味着金融市场内的流动性将被更多地吸引至权益领域,同时可能导致债券市场面临去杠杆压力。监管层对股市过的关注,也可能引发对整体杠杆水平的调控,从而间接波及债市流动性,这种基于情绪的杠杆周期是影响股债轮动的重要放大器。

三、未来市场展望

2025年4月以来的新一轮牛市行情,继续延续着历史的启示。主要宽基指数持续上行的同时,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开启震荡上行通道,信用利差逐步走阔,”股债跷跷板”效应再度显性化。当下债市进入“博弈”状态,节奏把握与结构选择的重要性已超过对趋势方向的判断。综合来看,未来一段时间内,债券市场不具备趋势性牛市或熊市的基础,更多表现为区间震荡与结构性分化。历史经验表明,当权益牛市进入“盈利驱动”阶段时,债市往往面临较大回调压力;而若牛市因流动性收紧而提前结束,债券收益率的高点可能低于预期。在当前“政策有底、经济有顶、资金有波、外资有变”的多维博弈格局下,投资者更应注重强化配置节奏与信用分层思维,在波动中捕捉确定性机会,于分化中发掘真实价值。

财信宏观 | 央行金融发布会释放的七大信号

文 财信研究院宏观团队 伍超明 胡文艳 李沫

事件

2026年1月15日下午,国新办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货币金融政策支持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成效。中国人民银行宣布将推出八项政策措施,并回应了国债买卖、汇率及通胀等市场热点问题。

正文

一、货币政策信号:适度宽松取向未变,但更注重精准滴灌

2026年,我国货币政策将继续坚持适度宽松的取向,核心目标是为“十五五”规划开好局提供有力支持。在保持总量充裕的同时,政策重心更侧重于精准滴灌,通过结构性工具引导金融资源流向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

结构性政策工具“降、增、并、扩”协同发力。央行推出一揽子结构性政策工具优化方案:一是全面下调结构性工具利率,各类再贷款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至1.25%;二是扩容增量,支农支小再贷款增加5000亿元,科技创新和技术改造再贷款增至1.2万亿元,并新设1万亿元民营企业再贷款;三是合并优化,将支农支小再贷款与再贴现额度打通使用,并合并科技创新与民营企业债券风险分担工具;四是拓宽范围,碳减排、服务消费与养老再贷款覆盖领域进一步延伸。

先行政策成熟出台,增量工具接续储备。这些举措属于“已经考虑比较成熟、年初先行出台”的政策,释放稳预期信号。预示这只是首批政策,未来将根据经济形势需要,继续研究储备并适时推出新一批支持措施。

降准降息仍有空间,内外部条件改善。总量工具方面,降准降息仍有空间。当前法定存款准备金率平均为6.3%,处于国际中等水平;降息面临的外部汇率约束减弱,内部银行净息差已企稳于1.42%,且2026年大量长期存款将到期重定价,为政策操作创造了条件。央行将灵活运用多种工具,保持流动性充裕,引导融资成本低位运行。

二、调降结构性工具利率:提高银行重点领域信贷投放积极性

央行本次实施结构性降息,将各类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主要基于两方面的考量:

一是降低银行负债成本,增强重点领域信贷投放意愿。近年来,银行贷款利率与结构性工具的利率差持续收窄(见图1),叠加结构性政策工具成本优势不显著(1年期再贷款利率仅低于国有行同业存单发行利率约10BP),已对银行信贷投放能力与意愿形成明显制约。如2024年二季度以来,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余额持续下降,重点领域贷款增速也出现较大幅度放缓(见图2)。本次定向降息有助于降低银行负债成本、增强结构性工具的价格吸引力,进而有效激发银行对重点领域信贷供给的意愿和能力。

二是稳住信贷总量,支持经济恢复。当前国内有效信贷需求仍显不足,贷款增速自2023年二季度以来持续回落,明显不利于经济恢复、内需扩大。但截至2025年11月末,金融“五篇大文章”贷款余额已达到107.7万亿元,占全部贷款余额的比重接近4成。因此,通过结构性降息,并结合财政贴息、担保等政策协同发力,推动重点领域信贷回暖,可同时实现稳定信贷总量、缓解银行息差压力、支持经济转型升级三重目标。这也是央行提升货币政策效能的重要着力点和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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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完善结构性工具并加大支持力度:助力经济结构转型优化

(一)培育壮大新动能:聚焦科技创新与绿色转型

1、科技创新和技术改造再贷款增量扩面

央行将科技创新和技术改造再贷款额度从8000亿元提高至1.2万亿元。此次不仅实现额度扩容,更伴随着支持范围的战略性扩大,明确将研发投入水平较高的民营中小企业纳入支持领域。该举措精准锚定了创新链上的关键堵点:那些已渡过初创阶段、具备核心技术并持续投入研发,却因轻资产、高风险特征而面临融资约束的中小型科技企业。优化后的工具将推动金融资源从支持宽泛的“科技企业”,更多转向聚焦“研发活动”本身,从而更精准地激励科技创新。

2、碳减排支持工具拓展至支持绿色转型

碳减排支持工具的支持范围,将从原先的清洁能源等减碳领域,扩展至节能改造、绿色升级、能源绿色低碳转型等更多具有碳减排效应的项目。这有利于引导金融机构从侧重支持新建的“纯绿”项目,转向同时支持传统产业进行“降碳”改造,实现绿色金融对“增量”清洁项目与“存量”低碳转型的全覆盖,更好服务于经济社会全面绿色转型目标。

(二)支持薄弱环节:稳固经济基本盘

1、加大对民营企业的支持

具体体现在两项举措上:一是单设1万亿元民营企业再贷款,重点缓解融资相对困难的民营中型企业融资难题。该工具设在支农支小再贷款项下,整合原有5000亿元额度并新增5000亿元,实行单独管理,利率和期限保持一致。在继续支持小微企业基础上,拓展覆盖至中型企业,提升政策包容性。同时,通过“合并使用支农支小再贷款与再贴现额度”,打破两类工具割裂局面,增强金融机构在支持涉农和小微企业融资中的操作灵活性,避免资源闲置,优化政策传导效率。此举提升了对中小民营企业这一融资薄弱环节的资金可得性,强化金融资源精准滴灌实体经济的能力。

二是合并设立科技创新与民营企业债券风险分担工具,重点支持兼具“科技创新”与“民营属性”的企业发债融资。过去,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支持工具与科技创新债券风险分担工具分别设立、独立运作,存在功能重叠、资源分散问题。合并后,央行统筹管理并提供2000亿元再贷款额度,集中力量支持“专精特新”等民营科创企业债券融资。该工具通过政策性资金分担违约风险,增强市场投资者信心,降低企业发债难度与成本,提升金融支持的精准性和可持续性,强化对科技创新与民营经济发展的双重激励,推动金融资源更高效流向实体经济关键领域。

2、扩大消费:将健康产业纳入消费与养老再贷款支持领域

央行宣布,将适时在服务消费与养老再贷款的支持领域中纳入健康产业。此举旨在通过提供低成本政策资金,引导金融机构加强对健康管理、医疗保健、养老照护等关键领域的信贷投放。该政策精准回应了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健康需求的快速增长,核心路径是通过金融支持扩大和优化服务供给,以有效的供给创造并满足需求,从而激发和释放内需潜力。

3、稳定房地产:下调商业用房购房贷款首付比例

央行明确将商业用房购房贷款最低首付比例下调至30%。本次调整限定于商业用房领域,其核心目标在于定向化解部分城市商业办公用房库存高企的潜在风险。通过适度降低购房门槛,旨在有序推动商办市场去库存,阻断其向金融体系及地方财政的风险传导。这清晰表明,当前房地产政策重心在于“防风险、促稳定”,而非启动全面的市场刺激,意在为经济结构转型提供更为稳定的宏观环境。

四、国债买卖有望常态化:保持流动性充裕

对于国债买卖操作,央行强调2026年将灵活开展。操作规模主要依据以下三方面因素综合决定:一是基础货币投放需要,以保持流动性充裕。央行将引导隔夜利率在政策利率附近运行作为关键观测指标。二是债券市场供求状况,确保国债发行成本合理。2025年央行通过买断式回购操作的国债、地方政府债券余额已接近7万亿元,对国债市场影响力持续增强。三是国债收益率曲线形态变化,发挥其定价基准作用,并防范市场急涨急跌风险。

从当前情况看:流动性方面, DR001利率持续低于7天逆回购政策利率10BP左右,显示流动性较为充裕(见图3);债市供求方面,年初财政靠前发力将增加债券供给,而银行负债端稳定性下降可能减弱需求,呈现“供增需缓”格局;收益率曲线方面,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与政策利率利差处于40-50BP的合理偏低水平(见图4)。因此,预计年初国债买卖将维持常态化运行,但规模总体平稳、短期内大幅扩张可能性较低;债券市场利率维持窄幅震荡的概率偏大,向上有顶(国债发行成本约束)、向下有底(利差不宜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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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民币汇率:2026年韧性将明显增强

对于2025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升破7元,央行官员归因于两大因素:一是2025年5月以来中美经贸形势缓和,二是同期美元指数走弱。对于2026年汇率走势,强调外汇市场韧性将不断增强,支撑因素主要体现在三方面:

一是经济基础更加坚实,新质生产力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新动能。我们预计2026年三新经济将实现对房地产经济的历史性超越(见图5)。二是高水平对外开放持续推进,未来涉外经济规模将继续壮大、结构更趋均衡,跨境资金流动将保持平稳有序。三是外汇市场抗风险能力系统性增强。外汇交易量创历史新高,市场参与主体多元、深度拓展,能有效吸纳外部环境变化影响。企业汇率风险管理水平显著提升:企业外汇套保比率提高至30%,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比重提升至近30%,相当于大约60%的进出口贸易受汇率变动的影响小,外汇风险敞口显著降低。

央行强调坚持市场在汇率形成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并明确“没有必要、也无意通过汇率贬值获取国际贸易竞争优势”。我们预计今年人民币汇率以双向波动为主,中枢水平在6.9-7.0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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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通胀:服务价格和政策协同提供回升支撑

对于物价形势,央行整体判断相对乐观,这一判断建立在趋势回升、结构优化和政策协同三个关键支撑之上:一是价格回升趋势已经显现。截止2025年12月,核心CPI连续4个月保持在1%以上;PPI环比连续三个月上涨,反映出国内通胀已步入温和回升通道。二是消费结构升级提供持续支撑。随着居民消费结构升级,服务价格具备较大上涨空间,而此前拖累物价的食品及交通工具价格,主要受周期性供需因素影响,预计在2026年有望边际改善。三是政策协同效应不断增强。2026年纵深推进国内统一大市场建设、培育壮大新动能、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等供需两端政策将继续协同发力,促进供给需求更好匹配,对物价回升形成支撑。在此背景下,央行明确将“促进物价合理回升”作为重要考量,将继续营造适宜的货币金融环境,为这一进程提供稳定支持。

七、资本市场影响:利好股市结构性行情,债市或呈震荡格局

股市:结构性转型慢牛的基础有望进一步夯实。一是流动性环境持续宽松,央行推出首批结构性工具,并明确年内降准降息仍有空间,释放出宽松加力的清晰信号;二是基本面支撑增强,央行聚焦民营小微、消费、地产等薄弱环节精准发力,并注重与财政政策协同形成合力,有望推动经济与物价稳步恢复;三是政策明确呵护资本市场,央行表态“支持资本市场健康稳定发展、增加居民投资渠道”,在经济向创新驱动转型的背景下,资本市场支持作用不可或缺,政策暖意有望延续;四是人民币汇率具备稳定甚至小幅升值的基础,叠加对外开放深化,A股资产吸引力有望不断提升。此外,货币政策注重结构性发力,引导资源向科技创新、绿色低碳、服务消费等领域集聚,预计相关板块有望迎来基本面与估值的戴维斯双击,表现或继续占优。

债市:利率上有顶下有底,整体或呈震荡态势。一方面,货币政策虽释放宽松加力信号,但以结构性工具为主,且当前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与政策利率利差处于偏低水平,叠加流动性已较充裕,利率下行动力有限。另一方面,随着政策协同发力推动经济与物价温和改善,利率存在上行可能,但央行已将国债发行成本纳入公开市场操作考量,若市场超调致利率上行过快将引发适时调控,以营造适宜的国债发行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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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保持稳定 连续9个月在3.2万亿美元之上

国家外汇管理局2月7日公布的最新外汇储备规模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1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2216亿美元,较2021年末下降285亿美元,降幅为0.88%。1月,外汇市场运行总体延续平稳态势,境内外汇供求呈现基本平衡。

对于造成1月外汇储备规模变动的原因,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新闻发言人王春英表示,国际金融市场上,受主要国家货币政策预期、地缘政治及宏观经济数据等因素影响,美元指数上涨,全球金融资产价格总体下跌。外汇储备以美元为计价货币,非美元货币折算成美元后金额减少,与资产价格变化等因素共同作用,当月外汇储备规模下降。

截至1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已连续9个月位于3.2万亿美元之上,整体保持平稳。“1月外汇储备规模回落,主要由估值因素引起。”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研究员温彬认为,汇率变动方面,1月美元汇率指数升值0.9%至96.5;非美元货币对美元整体贬值,欧元贬值1.2%,英镑贬值0.6%,日元基本走平。资产价格方面,全球金融资产价格总体下跌,日经225指数下跌6.2%,标普500股票指数下跌5.3%,欧元区斯托克50指数下跌2.9%,以美元标价的已对冲全球债券指数跌1.6%。外汇储备以美元计价,综合考虑汇率折算和资产价格变化影响,我国外汇储备规模回落。

“真实贸易和跨境资本流动对外汇储备规模保持基本平稳形成贡献。”温彬进一步表示,1月进出口数据尚未公布,但从先行指标上看,我国新出口订单PMI指数环比回升0.3个百分点至48.4%;主要国家中,美国制造业PMI指数虽有回落,但仍在57.6%的较高点位;日本、欧元区制造业PMI指数都有所回升,预示着外需大概率继续对出口形成支撑。证券投资方面,1月北向资金呈现净流入态势,累计净流入167.7亿元。这些因素对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保持稳定形成支撑。

如何看待今后的外汇储备规模趋势?温彬认为,下一阶段,我国外汇储备规模有望继续保持稳定。我国经济潜力大、韧性强,近期各方面积极政策陆续出台,有望靠前发力支持稳增长,促进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为外汇储备规模保持稳定奠定了基础。同时也要看到,当前全球疫情走势仍然存在较大变数,发达国家通胀压力不减,货币政策收紧预期提前,金融市场波动加大。国内需求仍显不足,经济面临下行压力。宏观政策要继续大力促进经济企稳回升,利用好美联储货币政策开始实质转向前的时间窗口,加大力度提振内需,支持市场主体尽快扭转预期,同时,防范好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风险,增强人民币汇率弹性,促进外汇储备规模保持平稳。

“当前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持续,外部环境不确定因素增多,国际金融市场波动性加大。但我国坚定不移推动高质量发展,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经济韧性强、潜力足、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将为外汇储备规模总体稳定提供有力支撑。”王春英告诉记者。

(经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