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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外汇局发布《2023年上半年中国国际收支报告》 六大要点一文速览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唐婧 北京报道

9月28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2023年上半年中国国际收支报告》（下称《报告》），对上半年我国国际收支概况、国际投资头寸状况和外汇市场运行与人民币汇率走势进行了回顾，并对国际收支主要项目进行了详细分析，还对下半年国际收支形势进行了展望。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梳理了这份长达47页、2.2万字的报告，并分析总结了六大关键点。

1.经常账户和非储备性质金融账户呈现“一顺一逆”的自主平衡格局

《报告》指出，一方面，我国经常账户顺差处于相对高位，继续保持合理均衡格局。2023 年上半年，我国经常账户顺差 1463 亿美元，与同期国内生产总值（GDP）之比为 1.7%，继续保持在均衡区间。其中，货物贸易仍是主要的顺差项目，上半年我国出口占全球总出口的比重上升，电动载人汽车、锂电池、太阳能电池“新三样”出口以及贸易新业态蓬勃发展，支撑货物贸易顺差保持在历年同期高位。

同时，服务贸易逆差稳步恢复，主要是国际旅行支出逐步向疫情前常态回归。2023年上半年，服务贸易逆差1022亿美元，同比增长2.1倍。其中，旅行项目逆差814亿美元，同比增长67%，为疫情前 2019年同期规模的七成，我国居民跨境旅行呈现稳定恢复态势。

另一方面，资本项下跨境资金流动总体趋稳。从境外资本流入情况看，上半年，来华直接投资保持净流入；来华证券投资趋于稳定，由一季度净减持转为二季度净增持，其中股票项下净流入同比明显增加，债券项下逐步恢复净流入；外债余额保持相对平稳。从我国对外投资情况看，上半年，对外直接投资有序发展，对外证券投资逐步趋稳、增长放缓。

从境外对我国证券投资的主要渠道看，一是“沪股通”和“深股通”渠道净流入资金 269 亿美元，同比增长 1.5 倍；二是非居民投资我国机构境外发行的股票形成净流入 21 亿美元，增长 27%；三是通过债券通“北向通”投资我国境内债券市场净流入 15 亿美元。此外，境外机构卖出我 国债券以及债券到期赎回 379 亿美元，同比增长 5%。

《报告》预计，下半年境外投资者将继续增配人民币资产。人民币资产具有良好的分散化投资价值，同时，我国债券和股票市场规模大、流动性高，可以满足境外投资者多元化配置需求。未来我国持续优化金融市场开放政策，不断推动产品和服务创新，改善境外机构投资环境，将进一步提升外资配置人民币资产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2. 货物贸易进出口规模稳中有增 民营企业继续保持外贸主力军地位

《报告》指出，2023 年上半年，我国稳步推进高质量发展，经济运行整体回升向好，外贸进出口稳中提质。 据海关总署统计，2023年上半年，我国货物进出口总额2.92万亿美元，扣除汇率变动影响后，以人民币计价的进出口总额同比增长2.1%，其中二季度较一季度进一步增长5.9%。按照世界贸易组织预测数据测算，2023年上半年，我国出口占国际市场份额稳中有升，我国外贸整体表现出较强韧性。

值得注意的是，民营企业进出口规模不断壮大，贸易顺差保持较高水平。《报告》表示，2023年上半年，民营企业货物进出口总额1.5万亿美元，占全部进出口总额的比重为51%，占比同比提升 3 个百分点，民营企业继续保持外贸主力军地位；外商投资企业货物进出口总额8945亿美元，占 31%；国有企业货物进出口总额4785亿美元，占 16%。从进出口差额看，2023年上半年，民营企业、外商投资企业顺差分别为 5426亿美元和687 亿美元，国有企业逆差2116亿美元。

此外，我国与主要贸易伙伴双边合作紧密，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进出口占比较快。2023年上半年，我国对前两大贸易伙伴东盟、欧盟的进出口规模分别为 4473亿和 3992亿美元，占我国外贸总值的 15%、14%，占比较2022年同期均稳中有升。同时，我国贸易伙伴多元化积极推进，2023年上半年，我国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进出口规模以人民币计价增长 9.8%，占我国外贸总值的34%，同比提升2.4 个百分点；对拉丁美洲、非洲、《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成员国进出口规模占比保持稳定。

展望下半年，《报告》预测，货物贸易将继续保持一定规模顺差。从出口看，我国外贸韧性较强，下半年出口有望得到结构性和周期性因素的共同支撑。随着我国加快推进制造业转型升级，积极鼓励贸易新业态发展，持续推动出口市场多元化，未来新的贸易增长点将不断涌现，有助于稳定出口规模、优化出口结构。而且从每年的外部需求以及库存调整变化规律看，下半年出口规模一般会季节性高于上半年。从进口看，国内经济回升有助于稳定进口需求，但考虑到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回落，进口增速将总体以平稳为主。

3. 服务贸易规模小幅扩大 数字服务贸易增量提质

《报告》显示，2023年上半年，我国服务贸易进出口总额 4269亿美元，同比增长3%，服务贸易与货物贸易总额的比例为15%，同比略升1个百分点。从主要项目看，规模位居首位的运输服务进出口1285亿美元，同比下降21%；位居第二位的旅行服务进出口939 亿美元，增长63%，已恢复至疫情前2019年同期的近七成；位居第三位的其他商业服务进出口781亿美元，增长9%。

值得注意的是，数字服务贸易收支总量迅速增长，对外贸的支持作用日益显著。在超大规模的国内市场、丰富的数据资源、完善的网络基础设施以及活跃的创新企业等主体带动下，我国数字服务贸易迅速发展，业务规模持续扩大。2013至2022年，我国数字服务贸易收支规模由1851亿美元增长至 3355亿美元，年均增速达6.8%，占服务贸易的比重由 34.4%上升至40.4%。特别是，我国电子商务等领域竞争优势逐渐显现，数字服务贸易出口规模占全球比重由2013 年3.4%提升至2022年 5.1%。

此外，数字服务贸易结构持续优化，对稳外贸的促进作用不断增强。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以及知识产权具有较强的数字化赋能潜力，是推动我国服务贸易结构优化升级的重要引擎。2013 至 2022 年，我国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以及知识产权使用费收支年均增速分别为15.9%和11.4%，明显高于同期服务贸易4.9%和货物贸易4.8%的年均增长水平。

4.新发展格局下我国经常账户将在中长期保持合理均衡

《报告》称，我国经济结构向内需为主转变，同时储蓄率仍保持较高水平，有助于经常账户在中长期处于合理均衡区间。经常账户反映了国内储蓄和投资的关系，储蓄率高于投资率， 则经常账户通常为顺差，反之为逆差。近年来我国经常账户发展演变是国内经济结构调整优化的必然结果和现实反映。

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新闻发言人王春英在2023年上半年外汇收支数据情况新闻发布会上介绍，近年来，中国经济结构也在不断调整，消费在国民经济中的作用增加，但我国储蓄率在全球仍然是处于比较高的水平，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国经济结构依然是有助于经常账户保持合理顺差。

《报告》还称，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我国坚持把扩大内需作为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基本立足点，推动经济发展向内需主导转变，储蓄率呈现稳步下降态势。在此过程中，我国经常账户由高顺差趋向均衡，顺差规模与 GDP 比值由 2007 年 9.9%峰值逐步回落至 2011 年以来的 2%左右。未来，国内市场主导经济循环的特征将更加明显，内需潜力会不断释放；同时，我国储蓄率在全球处于相对较高水平，国内投资更加注重效率，储蓄率和投资率有望维持合理规模的正向缺口，有助于经常账户在中长期保持合理均衡。

5.近年来我国外债规模稳步增长，与实体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

《报告》表示，我国全口径外债从2014年的 1.78 万亿美元上升至2021年的2.75万亿美元，年均增幅 6.4%，总体上与同期国内生产总值（GDP）年均增速（7%）和外贸年均增速（6.8%）相匹配。

据了解，受美联储激进加息等影响，2022年我国外债出现小幅下降，2023年以来走势趋稳，截至 6月末， 全口径外债余额为2.43万亿美元，与 2022年末水平基本相当。2017年以来，我国外债余额与 GDP 的比值稳定在14%-16%的水平，外债规模保持合理稳定，并且与经济发展总体相适应，有助于企业充分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为支持我国实体经济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

9月28日，国家外汇管理局还公布了2023年6月末中国外债数据。2023年二季度，我国外债规模有所下降，结构保持基本稳定。截至2023年6月末，我国全口径（含本外币）外债余额为24338亿美元，较2023年3月末下降571亿美元，降幅2%。从币种结构看，本币外债占比44%，较2023年3月末下降1个百分点；从期限结构看，中长期外债占比44%，与2023年3月末持平。

王春英表示，外债规模下降主要受汇率折算因素影响。2023年二季度，汇率折算因素造成外债余额下降545亿美元，对外债余额下降贡献度为95%。

王春英预计，未来我国外债规模将继续保持稳定。随着主要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紧缩接近尾声，相关外溢影响将有所缓和。我国经济韧性强、潜力大、活力足，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随着宏观调控政策效果逐步显现，国内经济将持续恢复向好，外债规模继续保持稳定的基础依然牢固。

6.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小幅走弱 对一篮子货币多边汇率保持稳定

《报告》称，2023年上半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贬值3.6%，对其他货币有升有贬，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编制的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下跌2.0%，从中长期趋势和多边汇率角度看，人民币汇率总体保持基本稳定。

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司长邹澜在9月20日举办的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上表示，人民币对美元汇率非常重要，但并不是人民币汇率的全部，应综合全面看待，更关注人民币对一篮子货币汇率变化。

邹澜还称，从宏观经济运行看，汇率浮动主要是调节实体经济中的贸易和投资。贸易和投资是多边的，涉及多个国家、多种货币，因此人民币对一篮子货币变动可以更全面地体现汇率对贸易投资以及国际收支的影响。

《报告》还称，人民币汇率弹性增强，汇率预期保持平稳。2023 年6月末，境内外市场人民币对美元汇率1年期历史波动率分别为5.6%和 7.0%，隐含波动率分别为4.9%和6.2%，人民币汇率在基本稳定中保持灵活弹性。上半年，境内外市场人民币价差收窄，期权风险逆转指标小幅波动，显示人民币汇率预期总体稳定。

出口大把赚美元，国内却资本大额逆差，真的是资金跑路吗？

最近外汇局刚放出2026年一季度国际收支完整数据，很多人看完直接一头雾水：一季度货物贸易顺差足足2475亿美元，工厂出口源源不断把美元赚回国，可另一边资本和金融账户逆差达到1881亿美元，两个大数几乎互相抵消。

网上各种解读满天飞，不少短视频直接下结论：外贸赚的钱全都偷偷跑路，外资集体撤离、民间资金大规模外逃。但这套说法完全混淆了基础概念，看完官方拆分数据就能明白，这笔钱根本没有凭空消失，更不是恐慌式出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变成咱们持有的海外资产。

先把最核心的底层逻辑说透：国际收支有一条固定平衡规律，经常账户顺差，天然对应资本金融账户逆差，二者是一体两面，不存在“钱凭空消失”这一说，所有数据都来自外汇局官网公开报表，没有半点主观臆断 。

一、先拆解真实收支数据，看懂两千多亿顺差怎么被分流

2026年一季度美元口径权威数据一目了然：

1. 货物贸易顺差2475亿美元：家电、新能源、机电产品出口实打实赚回来的外汇；

2. 服务贸易逆差596亿美元：国人出境旅游、海外留学、专利版权、跨境物流常年花钱；

3. 初次收入逆差74亿美元：外资在华企业年度利润合规分红汇出；

扣完服务、收入两项支出后，一季度经常账户总顺差1843亿美元，这是我们一季度对外净赚到的全部美元。

同期资本和金融账户逆差1881亿美元，二者差额只有三十多亿，属于正常统计误差，宏观层面完全自主平衡。简单大白话：出口赚来的1843亿美元，全部通过各类合规渠道投向海外，转化成我们手里的海外股票、债券、海外厂房、境外存款、官方储备，钱只是资产形态变了，并没有流出后再也不属于我们。

资本账户1881亿逆差又分两大板块：非储备性质金融账户逆差1401亿，央行增持黄金、海外债券等储备资产479亿。网上讨论最多的流出，绝大多数集中在民间机构自主对外投资，并非外资变卖国内资产撤离。

二、1881亿资本逆差，四大真实去向，分清正常布局和违规外流

1、最大流出项：证券投资净流出1457亿美元，机构全球分散配置

这是本次逆差最核心来源，也是大众误解最深的一块，流出主体全是国内银行、基金、企业，和外资撤离毫无关系。

一方面，国内金融机构通过QDII、南向债券通、跨境理财通，主动配置海外国债、海外优质股票、全球基金。国内居民储蓄体量庞大，单一持有人民币资产风险集中，机构出海投资是市场化分散风险、增厚收益的常规操作，每年海外债券、股票还会持续产生利息分红回流国内，属于国家海外净资产。

另一方面，大型外贸企业在新加坡、香港设立区域资金池，海外营收留存境外，用于海外建厂采购、偿还美元外债、支撑海外分支机构运营，资金所有权依旧归属国内企业，只是暂时留在境外循环。

很多人误以为“买海外债券就是钱跑了”，本质是不懂资产归属，这些海外证券是实打实归我国所有的海外资产，每年稳定产生收益。

2、实体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偿还外债，属于产业全球化布局

除去证券投资，剩余流出资金主要用于实体出海：新能源、制造业企业去东南亚、中东建厂，国内矿产企业海外布局资源供应链，中资银行发放跨境贸易贷款。同时前几年企业借入大量美元外债，如今主动提前还款，降低外币负债风险，也会形成短期资金流出。

德国、日本常年维持大额贸易顺差，同样长期出现资本账户逆差，依靠海外建厂收割全球产业链利润，这是成熟工业国的标准经济模式，和资金出逃完全不沾边。

3、央行增持479亿储备资产，国家长期资产储备

资本账户里储备资产变动为负数，代表央行持续增持海外低风险债券、黄金储备。十几年前强制结汇时代，企业赚的美元全部卖给央行，顺差直接变成外汇储备；2012年取消强制结汇，推行“藏汇于民”，外汇不再集中存入央行，民间机构自主持有、投资，但央行依旧小幅增持储备，筑牢国家抗风险底盘。

4、服务、外资分红常年固定消耗顺差，属于正常跨境支出

很多人忽略，2475亿货物顺差会先被服务、初次收入吃掉670亿：出境旅游、子女留学是居民正常消费，外资企业分红是海外投资者合理投资回报，这两块支出长期稳定存在，是全球贸易往来通用规则，不能定义为资金出逃。

三、关键澄清：资本账户逆差 ≠ 外资出逃，两个概念完全割裂

自媒体最容易偷换概念，把“中国人主动拿钱出海投资”等同于“外国人变卖资产跑路”，外汇局多次公开明确二者存在本质区别 。

1. 外资来华整体依旧保持净流入

一季度外商直接投资、境外机构增持A股、人民币债券持续正向流入，外资没有大规模抛售人民币资产撤离。本次1881亿逆差，流出主体全是国内企业、银行、金融机构，是我们主动出去布局全球资产，不是外资撤走资金。

2. 真正外资出逃有清晰特征：外商直接投资断崖下滑、外资集中抛售股票债券、全民恐慌换汇，当前市场完全没有出现这类现象。

3. 大家口中少量灰色违规资金转移，统计在净误差与遗漏项下，和资本金融账户逆差分属两套统计口径，规模、渠道完全分开，不能混为一谈。灰色渠道主要是分拆换汇境外置业、关联企业低价转移利润，属于监管持续整治的行为，但并不体现在1881亿资本逆差数据里。

四、为什么外贸顺差创新高，普通人却体感市场“缺钱”？

不少做实体、开店、炒股的朋友疑惑，出口月月赚大钱，国内生意、股市流动性却偏弱，核心三点原因：

1. 美元不再强制兑换人民币流入国内流通

早年企业赚美元必须卖给央行，央行投放对应人民币流入市场；现在企业、银行可自主留存外汇，大量美元直接在境外循环，不进入境内人民币流通体系，普通人自然感受不到增量资金。

2. 国内优质中长期实体投资项目偏少，资金转向海外配置

传统地产、低端制造业资本开支持续收缩，国内高回报科创、实体项目供给有限，金融机构自然加大海外资产配置，本该流入国内产业的资金向外分流，对内流动性收紧。

3. 顺差红利分配极不均衡，中小商家分不到利润

两千多亿顺差高度集中在头部新能源、机电大厂，中小外贸工厂毛利率仅3%-8%，叠加平台流量成本、原材料涨价挤压，外贸红利很难传导到小微企业、普通居民身上，大众直观感受就是生意难做、收入增长缓慢。

五、“顺差+资本逆差”是短期现象，还是长期大国常态？

外汇局明确表态，2015年后我国正式告别过去“贸易、资本双顺差”的旧模式，进入经常账户顺差、资本金融账户逆差的自主平衡新阶段，这是外汇市场化改革完成后的标志性特征，美、德、日全部长期维持这套收支结构，代表对外开放程度提升 。

短期逆差放大三大阶段性因素

1. 海内外利差存在差距，海外固收资产短期吸引力提升，机构扩容QDII出海额度；

2. 国内企业加速全球产业链布局，出海建厂、偿还美元外债需求集中释放；

3. 出境旅游、留学需求全面修复，服务贸易逆差维持高位，持续分流外汇。

长期收支结构会逐步均衡

随着国内高端制造、硬科创产业回报率持续提升，人民币资产吸引力稳步增强，境外资金会持续增持国内股权、债券；同时国内海量海外投资逐步进入收益兑现期，每年海外利息、分红回流规模持续上涨，资本账户逆差规模会温和收窄，跨境资金双向流动更加均衡。

六、理性看待这套收支格局，不用过度恐慌，但也要正视潜在风险

积极意义

1. 持续积累海量海外净资产，截至一季度我国对外净资产超3.6万亿美元，稳居全球第二，形成长期稳定海外收益来源；

2. 分散单一人民币资产风险，对冲全球通胀、地缘冲突带来的经济冲击；

3. 支撑企业全球化布局，打通海外资源、终端市场，提升全产业链话语权。

需要持续关注的潜在隐患

1. 若证券投资、灰色违规外流规模长期飙升，会持续分流国内产业、科创投资资金，制约本土产业升级；

2. 跨国企业长期将营收留存境外，容易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造成国内税收流失；

3. 灰色渠道违规换汇、资金转移，扰乱正常外汇秩序，拉大居民财富分配差距。

监管层面已经出台对冲政策：持续加码制造业吸引外资优惠政策、规范跨境关联交易、动态调节QDII出海额度、严厉打击分拆换汇、外贸虚假申报，引导跨境资金双向均衡流动，守住实体经济发展根基。

结尾总结

贸易顺差2475亿、资本逆差1881亿，这笔钱从来没有凭空消失，绝大部分是国内企业、银行、机构合规出海配置全球资产，转化为归我国所有的海外股权、债券、厂房储备，是市场化资产布局的正常结果，绝对不能简单扣上“外资出逃、全民资金跑路”的帽子。

一定要分清两个核心概念：资本账户逆差=中国人拿钱出海投资；外资出逃=外国人变卖国内资产撤离。当前数据清晰证明，前者是主流趋势，后者并未形成大规模趋势。

我们真正需要重点关注两件事：一是持续整治灰色渠道隐蔽违规资金转移；二是调整产业、金融政策，让外贸顺差红利更多留在国内，转化为中小企业利润、居民收入、科创研发投入，让出口红利真正惠及本土实体经济。

全文约198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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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亿美元的“家底”、1843亿的“收成”！中国外汇数据的这两组数字，比你想的更震撼

6月26日，国家外汇管理局一口气公布了四组数据——2026年3月末国际投资头寸表、5月外汇市场交易概况、5月国际收支货物和服务贸易数据、一季度国际收支平衡表。每一组数据都是一个切面，合在一起拼出的是同一幅画面。

但真正值得多看几眼的，是两组最核心的数字。

4万亿美元：中国第一次攒下这个数

2026年3月末，我国对外金融资产119757亿美元，对外负债79696亿美元，对外净资产40060亿美元。

对外净资产首次突破4万亿美元。

4万亿美元是什么概念？按2025年全球GDP排名，这个数字超过了德国一整年的经济产出，能买下全球约一半的官方黄金储备，相当于中国外汇储备总量的1.2倍。

拆开看更清楚。在对外金融资产中，储备资产37511亿美元，占比31%；直接投资资产36052亿美元，占比30%。这两项加起来超过对外金融资产的六成。储备资产是“压舱石”，直接投资是“播种机”——一个是保底的，一个是长线的。

对外负债的结构更有意思。直接投资负债40722亿美元，占比51%。超过一半的外债是外资来华办厂、建生产线、搞实业的——长期、稳定、跟实体经济绑在一起。证券投资负债23926亿美元，占比30%——外资配置中国股债的规模还在，但波动比直接投资大得多。

一个数字，三层意思：4万亿是“家底”，储备资产是“现金”，直接投资是“不动产”。中国的对外金融格局，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扎实。

1843亿美元：一个季度“挣”的钱

再看第二组数字。

2026年一季度，我国经常账户顺差1843亿美元。货物贸易顺差2475亿美元，服务贸易逆差596亿美元，初次收入逆差74亿美元。

1843亿美元的季度顺差，意味着中国平均每天净赚约20亿美元。货物贸易顺差2475亿美元——出口一台手机赚几十块，出口一艘船赚几百万，积少成多就是这个数。服务贸易逆差596亿美元——中国人出境旅游、留学、买知识产权，花出去的钱比外国人到中国花的钱多近600亿。初次收入逆差74亿美元——中国企业在海外赚的钱，减去外资企业在华赚的钱，中国还是净流出的。这意味着，中国人在海外投资赚的利润，还没有外国人在中国投资赚的多——这个逆差需要时间来缩小。

资本和金融账户逆差1881亿美元。资本和金融账户的逆差，正好跟经常账户的顺差基本匹配。核心逻辑是：中国通过贸易赚回来的美元，正在以对外投资的方式重新配置到全球。 这不是“资本外逃”，是“资产配置”。

这两组数字放在一起，逻辑链条很清晰：中国靠出口挣了大量的外汇（经常账户顺差），然后用这些外汇去买海外资产（资本和金融账户流出），最终攒下了4万亿美元的对外净资产。 挣得多、花得出去、还能攒下钱——这才是国际收支健康的真正含义。

17.97万亿美元：外汇市场的“流量”

两组核心数字之外，“流量”数据同样值得一看。

2026年1-5月，中国外汇市场累计成交124.22万亿元人民币，等值17.97万亿美元。5月单月成交23.14万亿元人民币（等值3.38万亿美元）。衍生品市场累计成交14.26万亿元人民币（等值2.08万亿美元），是即期市场的1.6倍。企业的汇率风险管理意识正在增强，不再“裸奔”了。越来越多的企业用远期、期权锁定汇率风险——这是市场成熟的表现。

5月单月，我国国际收支货物和服务贸易出口3799亿美元，进口3120亿美元，顺差679亿美元。服务贸易主要项目中，旅行服务进出口1702亿元，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进出口638亿元。数字服务出口正在成为新的增长点。

数据会说话

4万亿美元的对外净资产——中国是全球少有的净债权国。1843亿美元的一季度经常账户顺差——每天净赚20亿美元。17.97万亿美元的外汇市场前5个月成交额——每一天，都有超过千亿美元在流动。

三组数字，三个维度：存量、流量、流速。

存量说明“家底厚”，流量说明“生意旺”，流速说明“市场活”。挑战同样存在。服务贸易逆差596亿美元——知识密集型服务的出口能力仍需提升。初次收入逆差74亿美元——海外投资的回报率还有提升空间。资本和金融账户的波动性——跨境资本流动的短期波动需要持续关注。但数据自己会说话。4万亿美元的“家底”、1843亿美元的“收成”，加上17.97万亿美元的市场流量——三组数字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中国的外部经济基本面，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扎实得多。

这不是喊出来的，是几十年出口创汇、海外投资、市场开放一点一点攒下来的。4万亿美元不是终点，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