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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新西兰点名处罚 老虎证券海外合规或面临四不管

《投资者网》岳红豆

从IPO时期以证券经纪业务为主发展而来，老虎证券已成为一家拥有经纪、投行及ESOP管理等业务的综合型互联网券商。然而，其业务模式单一、牌照不足以及海外合规性等问题亦是市场对老虎证券老生常谈的质疑点。与敲钟时的风光无限相比，截至美东时间9月4日收盘，老虎证券报4.94美元，市值缩水逾一半至6.96亿美元。

今年二季报发布前夕，老虎证券接到新西兰金融市场法庭的一张16万新西兰元（约10.5万美元）的罚单，主要原因是老虎证券将客户资金存入新加坡星展银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展银行”），该银行为未经新西兰证券交易所授权的离岸账户，且该账户名字没有注明是客户资产；同时，新西兰监管当局还发现在2019年2月至7月间，老虎证券在星展银行存放的客户资产小于实际应存放的客户资产。

市场飘红带来上半年快增长

8月18日，老虎证券公布了2020年第二季度业绩报告，其创始人兼CEO巫天华表示，今年二季度，公司实现了创业以来的最快增速，开户、入金数增长均超出预期。

高增长的营收与转正的盈利是老虎证券讲给市场的新故事。

财报显示，老虎证券本年二季度营业收入为3009.66万元（美元，下同），同比增长121.8%，创公司历史上的单季度最高；2020上半年较去年同期亦增长144%。同时，公司在Non-GAAP（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下实现归属于股东净利润282.44万元，净利润率为9.4%，这也意味着公司已经连续两个季度实现盈利。

具体来看，经济业务依然是老虎证券最重要的收入增长引擎。本季度佣金收入为1883.92万元，去年同期为677万元，同比增长了178.2%；利息相关收入为876万元，同比增加69.2%；来自投行、ESOP等机构业务的收入则包括在其他收入中，本季度为250万元，较去年同期增长54.1%。

作为新兴的互联网券商，用户流量与整体交易规模扩大是老虎证券收入增长的重要因素，公司方面则表示，“其第二季度新增客户与资产规模均创新高。”

用户流量上，本季度老虎证券累计开户用户量为83.4万人次，同比增加44.5%；单季度净增9.1万人次。入金客户数累计16.8万人次，较去年同期增长76.6%；单季度净增3.4万人次，创下史上新高。

从交易规模上看，老虎证券本季度交易金额为467.6亿元，同比增加91.9%，这也是其佣金收入大增的直接原因。同时，公司期末客户资产总额达82.8亿元，同比增长132.9%；单季度净增27.9亿元，同样是公司历史上这一数据的新高。

据《投资者网》统计，自今年3月23日美股触底以来，标普500指数在上半年末期已反弹逾30%。同时，二季度美股实现大幅上涨，道琼斯指数上涨17.8%；标普500指数涨约20%；纳斯达克指数上涨30.6%，此三者的涨幅则分别是1987、1998与2001年以来的最大单季涨幅，也直接提升了券商业绩的提升。

一方面，疫情影响下用户社交受限，用户拥有更多时间触达市场，完成更多交易；另一方面，美股市场在熔断后的反转持续走高，也对主打美、港股交易的老虎证券赢得了增长红利。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享受利好，与同行比较，老虎证券却未必是其中表现最优的。同样主营美港股业务的富途（FUTU.US）公布的二季报显示，当季富途实现总营收8870万元，同比大幅增加165%；Non-GAAP下实现净利润3130万元，同比增长310%。

出海业务被新西兰点名处罚

尽管老虎证券称，公司致力于为用户提供一流的全球投资体验，以中介业务起家的互联网券商在“出海”的过程中，其所面临的合规风控要求也不可小觑。

今年二季报发布前夕，老虎证券接到新西兰金融市场法庭的一张16万新西兰元（约10.5万美元）的罚单，主要原因是老虎证券将客户资金存入新加坡星展银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展银行”），该银行为未经新西兰证券交易所授权的离岸账户，且该账户名字没有注明是客户资产；同时，新西兰监管当局还发现在2019年2月至7月间，老虎证券在星展银行存放的客户资产小于实际应存放的客户资产。

虽然罚款不多，但对于以海外业务为主的老虎证券，这却并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投资者网》就上述情况联络老虎证券投资者关系负责人Clark S. Soucy，询问公司对此有何解释？这是否意味着老虎证券在客户资金安全保障工作上存在漏洞？该负责人称已收到相关信息，后续将有专人作答，但公司并未对此作任何回复。

据老虎证券曾公开发表的回应，此次违规的TBNZ（老虎证券新西兰子公司）始终愿意配合新西兰交易所的相关指示。“在了解到星展银行并非新西兰交易所指定银行后，我们一直积极与交易所沟通，希望充分说明TBNZ在该行开设的客户账户为信托账户，同时我们也希望尽快申请该行作为交易所指定银行，但相关流程较复杂，周期较长。”公司称。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不是老虎证券第一次面对合规的危机。2019年5月3日起，多名投资者在老虎社区投诉，称自己老虎账户里的云集（YJ.US）打新股开盘前持有140股，开盘后只有30股，随后，公司发布了一份形式简单的“老虎通知”，称因公司减少发行规模导致部分打新仓位更新，因此公司是合规的。然而，依然有投资者称，既然公布了中签数量，就已经和客户达成了协议，突然调整分配，有违契约精神。

跨境互联网券商发力点在哪？

在知识型论坛“知乎”上搜索老虎证券，排名前十的结果里有若干讨论老虎证券开户遇到“坑”、老虎证券等机构在国内是否合法、老虎证券出金“踩坑”等问答，可见跨境互联网券商的合规与安全性是投资者十分关注的命题，或许也是老虎证券潜在的风险。

据证监会此前消息，目前除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QDII）、“沪港通”机之外，委员会未批准任何境内外机构开展为境内投资者参与境外证券交易提供服务。境内投资者通过境内互联网公司的平台网站或移动客户端参与境外证券市场交易，由于没有相应的法律保障，且证券投资账户及资金均在境外，一旦发生纠纷，投资者权益将很难得到有效保护。

香港国际证券从业人员杨剑峰告诉《投资者网》：“此类规定意味着跨境互联网电商不能在国内展业，只能作为中介，介绍投资者到境外开户，公司仅在国内提供咨询服务，一定程度上这属于灰色地带。”

而在一位国元证券（香港）风控经理看来，与传统券商相比，老虎证券一类的互联网券商的从业模式更像支付宝，费用优惠与流程轻便是其一大优势。“但互联网金融需要产品具备极强的风险管理能力与信息化能力。富途是目前在互联网券商中，软件与IT称得上最好的；而风险管理方面最强的，绝对是阿里巴巴。”该风控经理对《投资者网》表示。

互联网无疑是一条“性感”的赛道，CEO巫天华创立老虎证券的初心亦是为国人提供更好的海外投资服务。然而，随着公司盈利转正、经营规模稳健扩大，老虎证券也许需要重新审视“中间商”的核心竞争力与潜在的出海风险。

“海外大开户时代已经过了，如果跨境互联网券商没有核心牌照，核心业务，如资管产品、投顾等，接下来也许将逐渐被边缘化。”杨剑峰说。

老虎证券巫天华：2021年有信心完成35万入金指引，上半年已完成近8成

在上季度交出最强成绩单的老虎证券本季度延续高速增长势头。9月10日晚，老虎证券创始人及CEO巫天华在公司2021年第二季度业绩电话会上表示，“二季度，老虎证券入金客户在一季度高增长基础上再破季度记录新增15.3万入金客户，推动上半年累计新增入金客户超27万，超过从2015年上线到2020年的历史总和。截止上半年，公司2021年35万入金指引已完成近八成，伴随下半年市场回温，公司有信心完成全年入金指引。”

作为公司重点战略之一，国际化成绩依旧可圈可点，二季度新增用户中超六成来自海外，存量客户中海外用户已占到40%。聚焦到新加坡，巫天华表示目前当地入金客户已突破20万，进一步巩固领先地位。但可以看到的是，在过去一年里不少后来者也跟随老虎证券脚步进入新加坡市场，在回答当地愈发激烈的竞争是否会对公司获客造成影响时，巫天华指出新加坡存量客户预计在100多万，老虎证券目前入金客户距离该天花板还有较大增长空间。

“我们看重新加坡作为国际化金融中心之一所蕴含的巨大前景，老虎证券会通过不断上线新的交易品种、提供更多样化的服务来满足本地客户全球资产配置的要求。”巫天华进一步强调。

国际化扩张伴随着持续投入。如何看待增长的营销费用是很多投资者和机构关注的另一个问题。对此，巫天华回应称，海外多个市场处于科技券商替代传统券商的初步阶段，老虎证券希望抓住快速获客的窗口期。“老虎证券二季度完成1.8亿美元增发，在资金安全前提下高效推进国际化战略。通过持续测试更加有效的营销方式，目前公司整体获客成本回报周期在1年左右。新客户会逐步将资产转至他们在老虎的账户，因而持续提升资产规模，这都为公司盈利蓄力。”

经纪业务外，在中概股行情遇冷的背景下，老虎证券投行业务是否会因此停滞也让外界颇为关切。在业绩会上，公司管理层指出由于ADR投行业务占据公司营收比例不超过10%，且公司将积极参与香港IPO，因而影响相对有限。

“过去我们在汽车之家、新东方、小鹏汽车、网易、哔哩哔哩等明星公司赴港上市IPO期间担任承销商，并贡献可观国际配售订单。”巫天华表示，公司有信心继续服务更多的赴港上市的企业客户，并通过这些机会获得更多的零售客户。长期来看，优质中国资产是全球投资者资产配置里的重要部分，将持续吸引全球资本，而老虎证券将做好中国企业和全球市场之间的沟通桥梁。

在技术侧，老虎证券将持续拉大竞争优势。巫天华表示，经过与TradeUP Securities Inc（原Marsco）两年的磨合，截至 2021 年第二季度，老虎证券超过 50% 客户实现美股自清算，并预计该数据在今年年底增至70%，进一步完善前中后台技术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