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posts by yumouren

交通银行积极为自贸区企业提供金融支持

上海自贸区建设是我国进一步推动体制改革的重要举措,也是中国参与更高层次全球竞争和促进经济发展的重要载体,肩负着为全国探索改革路径的重要使命。在推动上海自贸区建设的一系列改革措施中,金融的改革创新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支持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的意见》明确了“人民币跨境使用”、“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利率市场化”和“外汇管理等领域改革试点”等内容,其中“扩大人民币跨境使用”的政策力度对业务发展推动较大。如政策中有关区内企业境外人民币借款业务的先行先试,进一步拓宽了人民币回流渠道,推动了人民币逐步有序的双向流动,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了重要条件。

作为一家总部在上海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交通银行把自贸区金融业务的发展作为该行实现“两化一行”战略的重要契机。一年来,该行创新推出了多项自贸区金融业务,在机构设置、业务授权、系统建设、资源配置等方面均投注了大量的资源,为上海自贸区的建设和发展添砖加瓦。

尝试业务创新,发挥集团金融优势

为推进自贸区业务发展,交通银行始终注重发挥在跨境人民币业务、境内外联动金融服务等方面的业务优势,积极进行业务创新。2013年12月,交通银行携手上海外高桥(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首笔区内中资企业境外人民币借款业务。该笔业务的顺利试水标志着《意见》精神的成功落地,为今后银行操作此类业务积累了实务经验。

据了解,随着上海自贸区的挂牌成立,上海外高桥(集团)有限公司从原来服务于保税区的功能升级为自贸区的开发建设重任,存在大量资金需求。“三十条”《意见》指出,区内中外资企业可从境外借入人民币资金,应用于国家宏观调控方向相符的领域。就此,交通银行迅速展开方案设计、启动业务流程,从确认境外人民币借款金额、落实授信方式,到联系境外银行放款;从协助沟通签约、开立人民币境外借款专用账户,直至办理借入资金的支付使用等,“一条龙”服务让公司尝到了银行服务的便利性。最终,公司从交行境外分行借入一年期人民币资金1亿元,用于自身生产经营活动。除上海外高桥(集团)有限公司外,交行还与上海东方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约,以境外直贷模式借入人民币外债,用于公司跨境电子商务平台的运营。

这些自贸区金融服务创新,既拓宽了企业举借境外资金的渠道,也缓解了境内银行的资金压力,在目前境外资金成本较低的情况下有效降低区内企业(或机构)的融资成本,为促进银行加强境内外联动、提高银行全球一体化服务水平开辟了较为广阔的空间。

支持自贸区发展,实现多项自贸区“创新”

首家获得自行办理直接投资外汇登记业务资格的银行

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上海市分局关于印发支持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外汇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直接投资项下外汇登记及变更登记下放银行办理。该细则简化了自贸区内企业办理直接投资业务的手续,促进了企业投资的便利化,受到了企业的普遍欢迎。

对此,交通银行组织了专业服务团队,制定专门的内控管理制度,及时完成与外汇局的系统对接,率先成为全国首家获得自行办理直接投资外汇登记业务资格的银行,并成功为上海某广告公司办理了首单自贸区新设外商投资企业外汇登记业务,企业仅需向银行提交相关资料,便可一次性完成外汇登记与账户开立的手续,实现了银行受理外汇登记、账户开立的一条龙服务,开创了直投业务金融创新的先河。通过简化直接投资业务流程,交行缩短了业务办理时间,为自贸区内企业办理直接投资业务提供便利。

首批为区内企业成功办理外汇资本金意愿结汇业务的银行之一

自贸区外汇管理实施细则允许区内外商直接投资项下的外汇资金意愿结汇。交通银行立即开展内控制度制定和系统改造工作,及时向外汇局报备,成为在自贸区外汇管理细则公布之后,首批为区内企业成功办理外汇资本金意愿结汇业务的银行之一,并成功为AQ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办理了外汇资本金意愿结汇业务。该项政策给予企业资金兑换的自主权,允许外汇资金结汇时点和结汇后人民币资金的支付使用时点可以进行分离,有利于企业根据自身意愿和市场判断及时采取汇率避险措施,减少汇兑损失,也强化了境内外汇市场的价格发现功能,提高金融市场效率。

完成上海地区首笔商业保理企业人民币外债业务

根据《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业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商业保理这项新兴的商务服务行业,自贸区给予了较大的政策空间,吸引了众多计划开展商业保理的公司落户。

香江汇发(上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是上海自贸区首家获批成立的外商独资商业保理企业。为协助公司开展业务,今年5月份,自贸区分行为公司完成了上海地区首笔商业保理公司人民币外债的开户和商业保理资金投放。该笔人民币外债成为人民银行颁布《关于支持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扩大人民币跨境使用的通知》后上海地区首笔商业保理企业人民币外债业务。

系统内首单自贸区跨境双向人民币资金池汇款

根据人行《关于支持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扩大人民币跨境使用的通知》,区内企业可根据自身经营和管理需要,开展集团内跨境双向人民币资金池业务。

政策推出以来,交行就政策合规、操作流程等方面进行了多次探讨,最终成功为上海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理系统内首单自贸区跨境双向人民币资金池汇款,金额约2000万元人民币。该笔业务是交行结合上海自贸区政策首次办理的跨境双向人民币资金池业务,为自贸区落实相关金融政策积累了经验。

首笔通过自由贸易账户购汇汇出的外币汇款业务

根据自贸区分账核算业务实施细则的试行政策,目前阶段下,区内主体只能开立人民币自由贸易账户。交通银行通过充分准备,成功为S公司完成首笔通过自由贸易账户购汇汇出的外币汇款业务。客户通过人民币FTE账户办理美元购汇后汇至境外交易对手,并通过交行网络在境外进行购汇平盘操作,顺利实现了美元汇出汇款。

该笔业务的成功办理丰富了自由贸易账户的汇兑结算功能,为银行深入理解和灵活运用现行金融创新政策提供操作范例,为进一步拓展自由贸易账户业务积累了实务经验。

积极参与金交所黄金国际板业务

为推进自贸区与国内黄金市场建设,上海黄金交易所国际黄金交易中心“国际板”市场计划于今年9月26日正式启动。业务初期将开设三个合约,分别为iAu100g、iAu99.99、iAu99.5。

作为最早参与金交所业务筹划工作的银行,交通银行在结算流程设定过程阶段就积极提出实务建言。业务进入实测试运行阶段后,交通银行迅速为国际黄金交易中心及汇丰银行、民生银行和港交行等银行开立FTE/FTN账户。截止目前,国际黄金交易中心结算资金已逾2亿元人民币,大力推动了黄金国际板首批现货合约交易。

交行上海市分行有关负责人表示,该行将认真总结经验,进一步提升金融服务能力,顺应企业和个人投、融资需求,转换思路,先行先试,不断开发创新促进贸易和投资便利的金融产品及业务模式,为境内外客户提供优质高效的金融服务。

我国外汇储备创10年新高!人民银行连续19个月增持黄金,专家:央行黄金储备占比明显偏低,后期仍有较大增持空间

6月7日,国家外汇管理局披露,截至2026年5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4422亿美元,较4月末上升317亿美元,升幅为0.93%。至此,外储规模已连续两个月站稳3.4万亿美元上方,并创下2015年11月以来的最高水平。

同日央行公布了黄金储备数据,5月末官方黄金储备报7496万盎司,环比增加32万盎司,4月末为7464万盎司,为连续第19个月增持。

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外汇储备规模的变化主要反映了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及预期、宏观经济数据等因素影响下,资产价格变化带来的正估值效应。

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当前外部形势复杂多变,国际金融市场波动性加剧。但我国经济保持稳中有进发展态势,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有利于外汇储备规模保持基本稳定。

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增持幅度连续第3个月扩大,符合市场预期。伴随中东局势演变大幅推高国际油价,全球主要央行加息预期升温,5月国际金价连续第3个月下行,可能是当月央行继续加快增持黄金的一个直接原因。

CFF20LXzkOwNfsay86cib4p0S2T0NfBIZicSMl7tYnKBaibmLibs8uIQI1mZYasibU5KFf6wlMM5EENdMic3ibFTHCmUw.png

外储升值受资产价格变化 与汇率波动综合影响

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分析,5月份,美伊和谈陷入反复拉锯的僵局,双方在铀浓缩、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解除伊朗海外被冻结资金三大问题上的分歧始终难以弥合。原油价格在市场消息的多次反转中高位震荡,通胀上行压力继续向全球传导。美国通胀数据强化了美联储年内加息的市场预期,美债利率上涨,美元上行,股市则因科技走出独立行情。受资产价格变化与汇率波动综合影响,5月末外储环比上升317亿美元至34422亿美元。

sZQUF8gcHIh8N5JZuJqOIxGT1brv9Vo0ias4gcVhr4ia6nPqiaYWvcyPfRsDXS8mFyAoWOMCUfzEQxhxusRm2wAEans65DMkmH9R4o8CDbcfNQ.jpg

中国外汇储备 数据来源 同花顺ifind

从资产估值看,温彬分析,债券价格方面,通胀预期升温导致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提高5个基点至4.45%,日本10年期国债利率提高14个基点至2.66%,欧元区内部通胀分化,10年期国债利率下行6个基点至3.03%。股票价格方面,人工智能热潮驱动全球资金持续涌入科技板块,5月美国标普500指数上涨5.1%,东京日经指数上涨11.9%,欧洲斯托克指数上涨2.3%。汇率方面,高息环境提高了美元资产的吸引力,5月份美元指数收于98,环比上涨0.9%。日元、欧元、英镑兑美元分别下跌1.7%、0.6%、1.1%。由于外储以美元计价,非美货币贬值压低了以美元计价的外汇储备规模。

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分析,当月,美元指数止跌回升,累计上涨0.9%至98.9,非美元货币总体下跌,导致非美元储备资产折美元缩水;但全球主要金融资产价格总体上涨,以美元标价的已对冲全球债券指数累计上涨0.6%,标普500股票指数上涨5.1%至7580.06点,刷新历史纪录,导致外汇储备录得账面盈利。后者涨幅更大,以致当月外汇储备录得正估值效应。

管涛判断,5月份,受中美元首会晤释放的积极信号等因素影响,人民币汇率总体延续此前升值态势,重现美元与人民币齐涨局面。其中,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从上月末6.8628累计升值0.7%至6.8176,连续第八个月保持升值;在岸即期汇率(境内银行间外汇市场下午四点半交易价)和离岸即期汇率较上月末各升值1.0%至6.7685、6.7648,均创2023年2月初以来新高。由于在岸即期汇率升值速度快于中间价,二者偏离幅度连续第二个月扩大,但境内外即期汇率延续强弱互现格局,日均偏离幅度仅为0.9个基点,表明市场预期总体保持稳定。同期,在人民币汇率升值行情下,境内外汇市场交投活跃度提升,银行间市场即期询价日均成交量环比增长11%至465亿美元,为年内次高,其间即期询价成交量在5月18日升至667亿美元,创历史第三高。

管涛指出,当月,三大人民币汇率指数齐升,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参考BIS货币篮子人民币汇率指数止跌回升,分别上涨0.5%、0.7%,参考SDR货币篮子人民币汇率指数则连续第四个月走强,涨幅由上月0.1%扩大至0.8%。其中,参考BIS和SDR货币篮子人民币汇率指数分别创2022年7月下旬、2023年4月末以来新高。

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判断,5月末外储规模出现一定幅度上升,连续两个月处于3.4万亿美元上方,创2015年11月以来最高,主要原因是5月全球股指普遍出现较大幅度上涨,这抵消了美债价格小幅下行,以及美元指数上行带来的影响,推动我国外储估值总体增加。数据显示,受AI投资热潮等推动,5月全球主要股指多现较大幅上涨,这较为显著地推升了我国外储资产的估值。受中东地区紧张局势未现进一步缓解等影响,当月美债收益率小幅走高,美元指数上行0.84%。前者会带动我国投资美债的外储资产估值下调,后者则会拉低我国外储中的非美元资产估值。不过综合来看,5月全球主要股指上行对我国外储规模的影响更大。

需要指出的是,王青强调,近期外储规模高位上行,主要受全球金融资产价格上涨,美元指数偏低带来的估值效应带动。近期我国出口高增,贸易顺差扩大,但在意愿结汇制度背景下,对我国外储规模上升影响不大。可以看到,近期央行外汇占款规模基本保持稳定。

CFF20LXzkOwNfsay86cib4p0S2T0NfBIZicSMl7tYnKBaibmLibs8uIQI1mZYasibU5KFf6wlMM5EENdMic3ibFTHCmUw.png

出口将继续发挥国际收支基本盘功能

王青指出,按不同标准测算,当前我国高于3.4万亿美元的外储规模都处于较为充裕状态。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未来外储规模有望在3万亿美元上下保持基本稳定。在外部政治、经济环境波动加大的背景下,适度充裕的外储规模能为保持人民币汇率处于合理均衡水平提供重要支撑,也能成为抵御各类潜在外部冲击的压舱石。

往后看,温彬判断,出口将继续发挥国际收支基本盘功能,主要有三大支撑:一是AI产业链投资驱动的强劲外需,二是市场多元化水平持续提高,三是能源危机下我国新能源制造优势、全产业链优势凸显。内需扩大、价格上涨带来的进口高增长有助于贸易账户更趋平衡,随着扩大进口战略的深入实施,进出口平衡发展有望取得更大成效。跨境资本流动方面,电信、医疗、互联网等服务业市场准入逐步放宽,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持续深化,外商直接投资有望维持稳健态势。

温彬说,当前外部形势复杂多变,国际金融市场波动性加剧。但我国经济保持稳中有进发展态势,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有利于外汇储备规模保持基本稳定。

黄金储备方面,2026年5月末官方黄金储备连续第19个月增加,增持幅度达到32万盎司。增幅连续第3个月扩大,王青指出,这符合市场预期。伴随中东局势演变大幅推高国际油价,全球主要央行加息预期升温,5月国际金价连续第3个月下行,可能是当月央行继续加快增持黄金一个直接原因。

sZQUF8gcHIgjmcegjhO4TACogGVDV3nyTh8wOq4bia7dM8IynbtwMsnU17x6hkibLjL4qbMOsJY6jyjQnEKp1d4FfHtZSmO4ra0jVia2ibejFXQ.jpg

期货套保中为什么套期保值要考虑交易成本?

在企业风险管理实务中,套期保值的核心目的在于锁定利润或成本,规避价格波动带来的不确定性。然而,许多从业者在构建对冲策略时,往往过于关注期货与现货价格的联动关系,却忽视了执行过程中产生的各类损耗。这些损耗统称为交易成本,它们直接侵蚀对冲效果,甚至可能导致原本旨在避险的操作出现意外亏损。

交易成本的构成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除了显性的手续费和交易所规费外,隐性的资金成本同样不容忽视。期货交易实行保证金制度,企业占用的一部分流动资金无法产生其他收益,这部分机会成本应当计入总成本。此外,市场流动性不足导致的滑点,即预期成交价与实际成交价之间的偏差,也是影响最终盈亏的关键变量。若忽略这些因素,理论上的完美对冲在现实中很难实现。

期货对冲策略成本控制_企业风险管理套期保值交易成本_外汇期货交易与外汇现货保证金交易的区别有

为了更直观地理解成本对对冲效果的影响,我们可以通过以下表格对比理想状态与实际状态下的差异:

对比维度理想对冲模型实际交易场景

价格锁定

完全抵消波动

存在基差变动

资金占用

无成本

保证金利息损失

执行费用

零摩擦

手续费 + 滑点

最终结果

利润完全锁定

净利润=锁定利润 – 成本

从上述对比可以看出,实际交易场景中的净利润必然低于理论值。当市场波动较小而交易成本较高时,过度频繁的调整头寸可能会导致成本超过风险敞口带来的潜在损失。因此,企业在制定策略前,必须精确测算盈亏平衡点。只有当预期规避的风险损失大于综合交易成本时,套期保值才具备经济可行性。

此外,成本控制还涉及到合约选择与建仓时机。不同月份合约的流动性差异会影响滑点大小,远近月合约的价差结构则关系到展期成本。专业的风控团队会将这些变量纳入数学模型,动态调整对冲比例。忽略交易成本的盲目操作,不仅无法实现风险转移,反而可能将企业暴露在新的财务风险之下,违背了利用金融衍生工具服务实体经济的初衷。

本文由 AI 算法生成,仅作参考,不涉投资建议,使用风险自担

美日联合外汇干预的历史检视

要点

联合外汇干预并非独立的政策工具,它可为相关政策调整争取一定时间和空间,但其有效性从根本上取决于与宏观政策的一致性和基本面的根本性变化。

作者 | 穆然 中证金融研究院副研究员

潘宏胜 中证金融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

来源 |《中国外汇》2026年第17期

2026年7月底,美国和日本时隔15年后再度联手干预日元汇率。从历史上看,自20世纪70年代全球进入浮动汇率时代以来,美日联合干预汇率的例子并不鲜见,两国于1985年、1995年、1998年和2011年曾四次采取重点针对日元汇率的联合干预措施。梳理和回顾这四次联合干预汇率的背景、动机、做法与效果,有助于我们理解2026年7月以来美日联合干预日元汇率的目的、做法和走势。

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日联合干预汇率的基本情况

第一次(1985年9—11月):落实《广场协议》系统性重估美元,推动日元显著升值

20世纪70年代以来,全球贸易格局发生重大调整,日本和联邦德国(西德)成为主要贸易顺差国,美国贸易逆差显著扩大。其中,美国对日本的贸易逆差由1980年的122亿美元升至1985年的498亿美元。此外,为抑制恶性通胀,1980年以来美国实施宽财政、紧货币的政策组合,推高长期利率和债务融资成本,增大美元升值压力,美元指数五年内上涨75%,1985年2月底触及164.72的历史高点,进一步加大了美国的贸易逆差和美元高估。为系统性调整美元汇率,纠正西方的贸易失衡,美国主导的《广场协议》于1985年9月22日公布,美国、日本、联邦德国、法国和英国承诺联合干预汇市以及宏观政策协调,推动美元对日元、欧洲货币有序贬值。协议公布后一周内,美元对日元快速下跌9%、对马克下跌6%,到当年10月底对日元贬值达13%。8—11月,美国总计连续7周买入总额14.4亿美元的等值日元,截至1986年底,美元兑日元汇率累计贬值34.2%,但同期美国贸易逆差改善有限。

第二次(1995年3—8月):在日本阪神大地震冲击下,联手遏制日元过度升值和美元贬值

1985年《广场协议》后至1995年初,日元对美元大幅升值58.5%。而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日本经济因泡沫破裂而陷入低迷,1995年初的阪神大地震更是“雪上加霜”。日本保险公司和企业回流海外资产用于赔付和重建,推动日元走强。与此同时,1995年一季度美国经济增长转弱,加上财政和经常账户双赤字、日美汽车贸易摩擦,美元指数贬值明显,严重影响国际市场对美元资产和储备货币地位的信心,美国政府将之上升为维护美元信誉的重大问题,日本则希望扭转日元长期升值态势,通过日元贬值提振出口和国内经济。在此背景下,1995年3月2日、3日,美国率先入市购入美元,4月3日、5日分别与日本、德国等联合支持美元,5月31日发起十国集团联合干预。但是,前期操作仅短暂减缓了美元跌势,一季度美元兑日元汇率仍下跌13.1%,于4月19日触及79.75的历史低点。7—8月,随着美国三次干预与日本降息、扩大市场流动性,美元兑日元汇率开始企稳,至8月中旬反弹至97.65,较4月低点升值22.4%,1995年底升至103.2。

第三次(1998年6月):面对亚洲金融危机蔓延,阻止日元过度贬值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日本经济陷入严重衰退,银行不良资产和金融体系问题持续恶化,1998年4月的失业率升至战后最高的4.1%,市场担忧资本外流和内需疲弱。6月15日,日元兑美元汇率跌至147的多年低位。此前三年,由于日本持续低利率,美日利差等催生大量的套息交易,放大日元贬值幅度,亚洲其他货币面临竞相贬值的压力。美国经济亦受到强美元和亚洲经济衰退的影响,1998年上半年出口连续两个季度下滑。6月17日,日本向美国承诺将努力恢复银行体系健康、实现内需主导型增长,随后美方入市,投入约8.33亿美元买入日元。当日日元兑美元汇率从接近146快速反弹,一度升至137—138,两日上升6.6%。但是,效果很快减弱,8月再度贬至145—148附近。同年秋季,俄罗斯债务危机引发全球避险交易和套息头寸平仓,日元贬值压力持续缓解,10月升至115左右企稳。

第四次(2011年3月):东日本大地震冲击下,联手阻止日元异常升值

2011年3月11日,东日本大地震及福岛核事故爆发,市场预期日本保险公司、企业和投资者将大规模汇回海外资产以应对灾后赔付与重建需求,叠加投机资金提前买入日元、部分日元套息头寸集中回补,以及低流动性下止损盘放大波动,日元不跌反涨。3月16日一度达76日元兑1美元的历史高位,形成“灾害越严重、货币不降反升”的异常局面,直接打击日本出口、加剧通缩压力,加重灾后重建负担。3月17日,美国、英国、加拿大等七国集团应日本请求宣布联合行动,次日各国采取“全球交易时区接力式”操作,覆盖亚洲、欧洲和北美市场,当日日元贬值4%,随后一周日元汇率波动率明显下降,逆转此前日元快速升值的趋势。此次美国共卖出10亿美元的等值日元。当年下半年,日元汇率再度开始升值,8月和10月日本实施单边干预,日元汇率最终在达到75.56的新高后持续震荡。

美日联合干预汇率的动机、主要做法与效果

干预目的

分为系统性汇率重估和事件驱动型汇率回调两类。一是针对汇率长期持续偏离基本面的情况,通过联合干预对汇率进行系统性重估。1985年3月的美元实际有效汇率较1980年底已累计升值约43%,美元兑日元汇率累计升值27%,同期美日利差由5.75个百分点收窄至3个百分点。《广场协议》明确指出汇率未充分反映基本面变化,非美元货币有序升值有必要性。到1995年,日元长期升值已严重背离日本经济低迷的现实,美日正利差达5个百分点,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预计1995年美国经济增长3.2%,日本增长1.3%,美日又通过联合干预纠正美元过度贬值和日元过度升值。

二是对危机或突发事件引发的短期汇率超调,通过联合干预稳定汇率。1998年日元恐慌性贬值,压力向亚洲其他货币和美国金融机构传导;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引发日元投机性的无序升值。两次联合干预带有危机应对的性质,意在打破单边预期、恢复双向波动,不涉及中长期汇率合理水平判断。

在上述两类背景下,干预汇率的方向有升有贬,1985年和1998年买入日元(卖出美元),1995年和2011年卖出日元(购入美元),目的是纠正汇率过度偏离基本面和稳定汇率。

干预动机

联合干预必须符合美日或多边的共同利益。美国的深层利益可归为两层:一层是实体经济与产业利益,包括维护制造业竞争力、改善贸易逆差、稳定就业和关键供应链等,在1985年和1998年的联合干预中体现明显;另一层是美元地位和美国金融体系利益,包括美元信誉、储备货币地位、美债市场稳定和跨境资本流动秩序等,如1995年的联合干预。一般而言,美国由口头协调升级为直接入市需满足四项条件:日元汇率波动形成跨境外溢,直接影响美国的根本利益;日本的单边干预和口头沟通已不足以改变市场预期;联合干预的美元汇率方向与美联储反通胀目标和货币政策信誉基本相容;日本已通过调整利率、财政或金融改革承担相应国内政策责任,灾害等突发外生冲击属于例外。

需要指出的是,美日联合干预的共同利益表现各有不同。1985年时,强美元侵蚀美国制造业竞争力、扩大对日德贸易逆差、推动国内贸易保护主义情绪,美国是五国联合行动的主要推动者;而日本面临巨额贸易顺差和国际压力,双方利益存在交集。1995年时,美元持续下跌已越过贸易平衡调整范围,威胁美元信誉与储备货币地位,日方则面临日元过度升值挤压出口和加剧通缩的困境。1998年时,日元下跌可能引发亚洲货币竞争性贬值,严重冲击美国金融市场,同时美国出口已连续两个季度下滑;日本则面临日元贬值失控威胁银行体系和金融稳定的压力。2011年时,日元异常升值威胁日本灾后重建和全球金融市场秩序,联合干预符合美日共同利益。

由于不符合美国利益,日本至少有三次单边操作未获美国联手支持。2003—2004年,日本累计投入约3170亿美元买入美元、卖出日元,规模空前,但方向背离美国改善经常账户需要。2022年日元兑美元汇率跌至151.94,日本单边投入约600亿美元,而美联储处于激进加息反通胀的阶段。2024年日元兑美元汇率跌破160,日本累计投入约1000亿美元,而美日正利差仍逾5个百分点,当年7月美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涨幅下行,基本面符合市场预期。三次反例中,美国做出默示容忍、承认关切或事后表示理解等政治表态,但未联合入市干预。

主要做法

决策层面,美日均由财政部门主导,央行的角色差异大。美国方面,汇率政策由财政部代表行政部门制定和执行,对外汇稳定基金(ESF)拥有专属控制权,须经总统批准;美联储则通过系统公开市场账户(SOMA)独立参与,须经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授权。四次联合干预中,美国资金由ESF与SOMA平均分担,纽约联储代为执行。美联储是否出资、参与力度及后续货币政策走向对美国财政部的汇率意图有一定制约。例如,1998年时,时任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将联合干预定性为一次性危机应对,明示再次干预可能性极低,美国投入8.33亿美元后再无追加。日本方面,汇率政策由财务省决定,资金来自财政部所属外汇资金特别会计(FEFSA),日本央行作为交易执行机构承担实际操作,对干预决策不具独立表决权。历次单边干预均由财务大臣及其副手拍板,决策链条较美国集中,缺少美联储式的制度性约束。

协调方面,联合干预以多边为主,美国较少单独出手。四次联合干预中有三次为多边行动,分别是1985年五国联合、1995年十国联合、2011年七国联合,美国未承担干预资金的大头。只有当日元汇率问题严重影响七国集团(G7)国家的共同利益时,多边才会共同参与,美国和日本双边入市的情况较少,仅在1998年6月出现过。多边的好处在于政治合法性、信号强度和风险分担,可向市场传递主要央行政策方向一致的信号,且资金与政治风险共同分担,市场质疑较少。多数情况下美国倾向于多边联合干预,只有当事件影响集中时才双边联合干预,且规模较小。

政策配套方面,美日联合入市通常与货币、财政、结构性政策等挂钩。1985年,日本设立经济结构调整委员会并于次年承诺履行《前川报告》有关扩大内需、产业转型、加大开放、金融改革、深化合作等五方面举措,日本央行1986年开启降息、贴现率由5%降至2.5%,美方则承诺削减财政赤字。1995年时,日本央行4月和9月两次降息共125个基点,至0.5%;日本政府则推出7.6万亿日元综合经济对策,并连续减税。1998年时,日本政府先推出约16.7万亿日元经济刺激计划,并承诺恢复银行体系健康、扩大内需。2011年时,在地震后首个工作日,日本央行投放21.8万亿日元流动性,将资产购买规模增加约5万亿日元。除了1985年美国承诺削减财政赤字外,其他三次联合干预均主要由日本承担国内调整成本,美国更多提供国际协调和政策信誉。

干预时机

美日联合干预时机主要有如下特点:一是突然性。行动的时点和资金规模事前严格保密,最大程度地出乎市场的意料。二是同步性。不同国家、不同时区接力入市,形成远超单一国家资金规模的信号效应。2011年的“全球交易时区接力式”干预操作覆盖亚洲、欧洲和北美市场最为典型。三是节制性。美国不常态化使用干预工具,避免市场将其视为可预测的常规操作。相反,2003—2004年,日本高频率、可预测地买入约3170亿美元,市场逐渐将之视为常态,干预信号的作用不断衰减,日元升值趋势并未得到遏制。

干预时机通常在关键心理点位附近反复测试。汇率超调时,外汇市场一般是单边仓位拥挤、流动性下降,现货止损、期权对冲、杠杆平仓和趋势交易相互强化,可能使汇率脱离基本面而自我加速。联合干预旨在以较少的资金突然入市,打破单边共识、迫使投机头寸重估政策风险。1995年时的79.75、1998年时的146和2011年时的76均属于这类关键心理位置。但是,官方一般不公开承诺保卫固定点位,否则市场可能持续测试官方资金和政策决心,消耗政策信誉。

干预效果

短期内通常奏效,信号作用重于绝对干预规模。前四次联合干预的初期总体上推动了日元汇率向官方希望的方向变化,打破了单边交易或降低波动率。据日本瑞穗证券测算,干预当日美元对日元的调整幅度平均为2%—4%。干预作用短期主要通过预期渠道传导。1985年,外汇市场率先响应美国政策立场,3%—4%的汇率调整发生在实际干预交易之前。多边行动通常有放大效应,2011年,美国投入仅10亿美元,而联合干预七国覆盖亚欧美三大交易时区并同步行动,连续释放央行一致性信号,取得显著效果。

长期汇率走势主要由美日利差、经济增长差异和全球风险偏好等因素决定。1985年和1995年的中期效果较强,主要原因是日本和美国的宏观政策组合支持汇率干预的调整方向。如《广场协议》签署前,美联储已开启降息,1984年9月—1986年8月联邦基金利率从11.5%降至5.875%,美日利差收窄为日元升值提供了有力支撑。1995年,日本大幅降息,并采取综合经济对策和连续减税,基本面支撑日元结束升值。相比之下,1998年和2011年主要是危机应对,前者在数周后干预效果减弱,后者短暂压低日元异常升值,但未能阻止日元下半年重新升值,7个月后升破76,随后日元汇率才因日本央行实施大规模货币宽松而进入贬值通道。因此,联合汇率干预并非独立的政策工具,它可为相关政策调整争取一定时间和空间,但其有效性从根本上取决于与宏观政策的一致性和基本面的根本性变化。

2026年7月美日联合干预汇率的同与不同

动机上,2026年7月以来的联合干预是基于美日的共同利益

美国的主要目的在于维护美国国债市场的稳定,贝森特在2026年8月4日接受日本广播协会(NHK)采访时明确承认这一点。日本持有约1.14万亿美元美债,为美债最重要的海外来源。7月,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触及4.74%,处于2023年以来高位。如果日本为阻止日元持续贬值而集中抛售美债,将进一步推升美国国债收益率。2026年4月28日至5月27日,日本央行累计投入11.73万亿日元干预外汇市场,创单次汇率干预规模的历史纪录,但日元短暂回升不足一月,重新逼近干预前水平。此外,日本长期实施零利率和超级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日元作为主要融资货币,已形成大规模的日元融资和美元资产之间的套息头寸,日元剧烈波动很可能触发套息头寸集中平仓,对全球金融市场稳定构成威胁。鉴于此,美日均有较强动机采取联合行动,以打破汇市单边预期。

操作上,美国入市干预的铺垫期较长且采用迂回工具

美国从2026年初释放信号到7月底与日本正式确认采取联合行动,历时半年多,直至美元兑日元汇率逼近164、创近40年新低,联合干预才实施,这反映出美国对干预外汇市场和落下汇率干预口实的谨慎态度。此次美国财政部动用ESF持有的欧元资产,以欧元为中介间接买入日元,规避直接卖出美元可能触发的“弱美元”信号和汇率操纵指控。同时,以外国和国际货币当局回购便利(FIMA Repo Facility)为日本获得美元流动性的备选,有效缓解了日本为干预而集中出售美债的压力。该机制由美联储在2020年设立,允许各国货币当局以美债作抵押,获取最高额度600亿美元、最长7天的临时性美元流动性。

“弱日元”格局难以改变

联合干预后,美元兑日元汇率在数个交易日内由约164回落至156—158区间,一度触及155附近,3个交易日内日元兑美元汇率累计升值约5.2%。美债市场有所企稳,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由2026年7月31日的4.74%回落至8月3日4.67%。但是,此后干预效果消退,截至8月28日,美元兑日元汇率回升至约160。中期看,美日联合干预难以逆转日元走贬的趋势。一是8月日本最新经济数据明显走弱,叠加输入型通胀压力、消费疲软以及地方银行持有的日债浮亏,即使9月日本央行加息,后续空间和步伐也将受到很大制约,为日元回升提供持续支撑的难度较大。二是日本经济面临长期低增长、高债务的结构性矛盾,以及出口竞争力下降、贸易赤字与资本外流等问题,单靠外汇干预无法改变日元长期走贬趋势。三是6月底以来30年期美债收益率从低点的4.82%涨至8月峰值5.33%,受人工智能(AI)企业债券融资对国债需求的挤压、地缘政治带来的通胀风险、美联储政策主张不明晰等因素影响,未来一段时期美债收益率上涨的威胁仍然存在,美长债面临重新估值。同时,美联储紧缩持续时间可能拉长,短期降息概率有限,美日利差不会明显收窄,日元套利交易的基础未变,“弱日元”格局难以改变。

中国外汇储备连续五个月高于3.3万亿美元,压舱石效应显著

2026年1月7日,国家外汇管理局更新截至2025年12月末的国家储备资产统计数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称,2025年12月,受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宏观经济数据等因素影响,美元指数下跌,全球金融资产价格涨跌互现。汇率折算和资产价格变化等因素综合作用,当月外汇储备规模上升。截至2025年12月末,中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3579亿美元,较11月末上升115亿美元,升幅为0.34%。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外储规模已连续五个月处于3.3万亿美元之上,创2015年12月以来最高值,较2024年末大幅增加1555亿美元。对此,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表示,背后主要是受2025年美元指数大幅下降9.4%,全球主要股指上涨,以及美债收益率显著下行40个基点、美债价格走高等因素带动。

美元指数下跌对人民币汇率影响_外汇占款 外汇储备_中国外汇储备规模33579亿美元

美元信用下降,金价“狂飙”。 一名交易员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内工作。新华社照片

“考虑到当前外储规模已处于3.3万亿美元以上的偏高水平,而且当月央行增持黄金规模有限,我们判断(去年)12月央行可能继续实施了一定规模的外汇净卖出。”王青称,最新公布的2025年三季度国际收支平衡表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金融账户储备资产项下持续处于资金净流入状态。这与同期央行外汇占款规模持续小幅下降相印证。因此推断,包括12月在内,2025年四季度央行持续实施一定规模的外汇净卖出操作。“这样可以避免外储规模在较高水平基础上过快增加,兼顾外储的安全性与收益性。”

王青提到,在外部环境波动加大的背景下,适度充裕的外储规模将为保持人民币汇率处于合理均衡水平提供重要支撑,也能成为抵御各类潜在外部冲击的压舱石。

黄金储备方面,截至2025年12月末,中国黄金储备环比增加3万盎司至7415万盎司,为连续第14个月增持黄金,但增量连续第十个月处于低位。对此,王青称,符合市场预期,“从控制成本角度出发暂停增持黄金的必要性下降,而从优化国际储备结构角度增持黄金的必要性上升”。

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认为,黄金价格长期上涨的基本逻辑依然稳固。他分析称,一方面,地缘政治冲突和大国博弈加剧进一步削弱了市场对美元信用的信心;另一方面,在“去美元化”趋势下,各国央行持续通过增持黄金优化外汇储备结构。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赵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