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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汇储备多达3.1万亿,既然用不掉为啥不能分给老百姓?

近年来,我国外汇储备绝对规模雄冠全球,最高峰时曾接近4万亿美元(2014年6月末余额39,932.13美元)。面对这相当大的一笔钱,有人忍不住提议,与其让巨额外汇储备趴在央行账上“闲置”,不如拿出一部分来分给老百姓,尤其是用于帮助那些收入不高生活困难的群体。

多么朴实而富有爱心的想法!你看,一方面社会上有许多人因为贫困、失业、疾病等困难“没有钱花”,另一方面人民银行又手握超过3万亿美元的巨资“没有花出去”,横竖怎么看都觉得不尽合理,应该考虑进行适当调剂。

然而,出发点好的想法,未必就是正确的想法,因为背后往往是对基本原理的误解。“把外汇储备分给老百姓”的想法,就是对货币基本原理的误解。

不妨先回顾一下我国巨额外汇储备的来源。俗话讲“家里有粮,心中不慌”。一国官方持有一定数量的外汇储备,基本目的是为了保证该国拥有足够的国际清偿力,主要是用于进口支付和偿付外债,从而保证宏观经济的稳定和发展。此外,外汇储备还可以用于防御开放条件下的货币投机攻击,这方面我们印象最深刻的,是上世纪90年代发生的英镑危机和泰铢危机,由于官方所持外汇储备“弹药不足”,市场投机力量最终得逞狠狠赚了一笔。

但外汇储备不是本币,并不能由本国银行体系通过开展相关资产业务凭空记账创造出来,更不会从天而降,而是需要设法从国外弄过来。

改革开放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出口创汇”都是人们耳熟能详的一个热门词汇,讲的就是当时国家外汇资源较为稀缺,因此有必要动员各方力量加快发展对外贸易,通过出口商品和服务,从国外换回外汇资源。当然,除了出口创汇,能带来外汇资源流入的,还有吸引外商直接投资(FDI)、举借外债、境外发行股票,甚至在国际市场卖出黄金等。

得益于多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我国很好地抓住了国际产业梯度转移、加入WTO等重大战略机遇,国际收支持续多年保持“双顺差”,这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外汇资源流入。

但有人可能会问,持续流入的外汇,为什么基本是由人民银行集中持有呢?这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我国较长时间都实施强制性结售汇制度,民间留存外汇的比例和金额受到严格管束;二是人民币对美元汇率较长时间都呈单边稳定升值走势,这给市场主体形成了结汇“赶早不赶晚”的一致预期,其中还包括一些资金流入中国纯粹为了套汇赚钱。

市场主体将通过国际收支获得的大部分外汇,卖给商业银行结汇为人民币,这从货币基本原理上看,是商业银行在资产端凭空记账购买外汇,同时在负债端直接创造出存款货币。而商业银行基于政策要求和头寸管理的考虑,又将购进的外汇转卖给央行,从记账上看,是将资产端持有的外汇,转换为持有央行直接创造出的人民币基础货币(也就是银行资产端持有的准备金存款)。

多年来,正是通过上述“外汇输送链”,央行持续净购入外汇,累积形成巨额外汇储备,同时大量创造基础货币。央行外汇占款渠道,曾一度是我国基础货币供应的绝对主力,甚至贡献率超过100%(即其他的基础货币供应渠道合计净回笼)。

外汇储备来源与使用_外汇储备分配给老百姓_中国外汇储备的运用

说完外汇储备的来源,再说外汇储备的使用。这有两种情况:

1.民间从央行购汇,用于支付或留存。

不难理解,外汇储备作为央行资产,在形成时严格对应有等额的基础货币,资产、负债两端账务保持平衡。如果民间因为国际收支活动或自主留存需要用汇,即上述流程反过来,商业银行从央行购汇,则央行资产端的外汇储备、负债端的基础货币会等额减少(消失),同时商业银行资产端的准备金存款减少、外汇增加。如果客户又从商业银行购汇(对外支付或留存现金),则商业银行资产端的外汇、负债端的客户存款将等额减少(消失)。

也会有一些特别的安排。比如,国家2006年决定成立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时,其操作模式是由财政部发行1.55万亿元特别国债,通过商业银行“过手”后(主要是回避《人民银行法》的限制性规定,即央行不得直接认购国债),从央行账上购出20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交由中投公司经营投资。需要注意的是,这一等额置换对应的是央行资产端一增一减,账务继续保持平衡。

2.外汇储备在央行账上,由央行来经营投资。

说实话,钱多反而不易投资。一是配置压力大,毕竟要找到足够的良好品种。我们知道,好东西总是令各路资金趋之若鹜,咱们能否配置到以及能配置多少,往往颇费周折。二是主体太醒目,规模庞大的主权投资,无论投到哪儿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目,甚至会受到投资之外因素的干扰。三是盈利压力大,外汇储备投资,安全性、低风险肯定是第一位的,但盈利性也有要求,若出现投资亏损就不好交代了。

从相关公开信息看,由央行承担的我国外汇储备投资,主要去向是美国国债等低风险的品种,投资收益情况总体良好。但由于公开信息有限,我们还无法得知有关外汇储备投资的具体操作主体、品种分布、期限结构、币种结构、盈亏金额(包括统一折算为美元或折算记账为人民币时的汇兑损益)等细节情况。

好了,最后回到本文主题。如果将央行持有的部分外汇储备当作“救助款”,拿出来分配给需要帮助的老百姓,首先就会面临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资产端外汇储备少了,而其他科目概无变化,这种情况下,如何实现央行资产负债表的账务平衡?若非要减记相关科目以求平衡,应该减记谁的?

或者这么说,如果外汇储备减少,必然要求央行资产端其他相关科目等额增加,或负债端相关科目等额减少,而绝不能是单式记账或“收支思维”下的减少。

另外一个现实问题,如果真的将央行持有的部分外汇储备拿出来分给老百姓,老百姓拿到外汇后,又卖给商业银行、商业银行再卖给央行,这意味着发生了“二次结汇”,以及存款货币和基础货币的又一次创造。如此循环往复,货币秩序必然受到严重影响甚至陷入混乱。

直接将央行账上的外汇储备分给老百姓,肯定行不通。但如果将外汇储备投资所获得的部分收益(央行对直接投资损益和汇兑损益如何记账似无公开信息),用于相关民生项目帮助困难人群,倒是一个可考虑的现实选择(照理也应该是纳入财政预算间接进行)。但这与直接分外汇储备,已属于两个不同的命题。

「新华解读」2023年末外储规模重返3.2万亿美元上方 未来有望继续保持基本稳定

新华财经北京1月7日电(记者 翟卓)1月7日,2023年的最后一期外储规模数据如期揭晓。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统计,截至2023年12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较上月末增加2.1%至32380亿美元,为连续第二个月录得上升,其中汇率折算和资产价格变化仍为主要原因。

2023年全年,在美联储紧缩节奏放缓、美元指数冲高回落以及全球股市总体走强等背景之下,我国外汇储备余额始终稳定在3.1万亿美元上方,且全年累计新增约1103亿美元。往后看,业内专家预计,随着国内经济持续回升向好,海外货币紧缩拐点临近,外汇储备余额有望继续围绕3.2万亿美元水平窄幅波动。

外汇储备 汇率_中国外汇储备规模分析_外储连续两月增长原因

外储规模“两连增” 汇率折算及资产价格变化仍为主因

国家外汇管理局7日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12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2380亿美元,环比增加662亿美元,升幅为2.1%,实现“两连增”。

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表示,这主要是受益于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预期,全球股债汇“三升”,我国外汇储备录得由汇率及资产价格重估引发的正估值效应。

具体来看,货币方面,2023年12月美元汇率指数(DXY)下跌2.1%至101.3,欧元、英镑等主要非美货币兑美元均为上涨,尤其是日元兑美元汇率涨幅可观。

“由于我国的外汇储备按照美元公布,上述外汇储备中的非美元资产折算为美元后就会出现账面上的浮盈。”汇管信息科技研究院副院长赵庆明说。

资产方面,2023年末市场对美联储、欧洲央行的货币政策预期出现转变,预计其加息进程已基本结束或很快转入降息阶段,由此带动美欧债券价格出现不同程度上涨。“而一些发达国家的国债正是我国外汇储备中的主要资产形态之一,因此当月外汇储备余额在美欧债券等资产价格上涨下出现了浮盈。”赵庆明表示。

据统计,2023年12月,以美元标价的已对冲全球债券指数(Barclays Global Aggregate Total Return Index USD Hedged)上涨3.2%;标普500股票指数上涨4.4%。

总体来看,国家外汇管理局方面提到,2023年12月,受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及预期等因素影响,美元指数下跌,全球金融资产价格总体上升。汇率折算和资产价格变化等因素综合作用下,当月外汇储备规模上升。

2023年外储余额累计新增1103亿美元 全年稳定在3.1万亿美元上方

回顾2023年全年,在美联储紧缩节奏放缓、美元指数和美债收益率冲高回落、全球股市总体走强的背景下,我国外汇储备余额稳定在3.1万亿美元上方,全年由上年减少1225亿美元转为新增1103亿美元。

据测算,到2023年末,我国外汇储备余额相当于约15个月的进口支付,较2022年底高出1个多月,且远高于不低于3-4个月的国际警戒标准。

“这显示我国外汇储备较为充裕,为应对外部环境复杂性、严峻性和不确定性上升提供了重要保障。”管涛预计,随着国内经济持续回升向好,海外货币紧缩拐点临近,将为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保持基本稳定提供支撑。

赵庆明也提到,过去三年的多数月份中,汇率折算与资产价格变动对外汇储备的影响往往具有“跷跷板效应”,即“此消彼长”或“相互抵消”,由此我国外汇储备规模基本在3.0万亿至3.3万亿美元区间内稳定波动;往后看,预计外汇储备余额有望继续围绕3.2万亿美元水平窄幅波动。

日前召开的2024年全国外汇管理工作会议也明确,2024年外汇管理的重点工作之一,便是完善中国特色外汇储备经营管理,保障外汇储备资产安全、流动和保值增值。

展望后续,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预计,随着我国经济稳固向好,外贸市场多元化发展,出口结构持续优化,对外贸易韧性不断增强,美联储降息预期升温也使中美利差趋于收窄,资本项下外资流入开始增多,这些都有利于国际收支状况总体稳定,为我国外汇储备规模回升奠定坚实基础。

国家外汇管理局方面也明确,我国经济持续回升向好,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将为外汇储备规模保持基本稳定提供支撑。

另值得一提的是,根据人民银行同日公布的数据,截至2023年12月末我国黄金储备报7187万盎司,环比增加29万盎司,已是连续第14个月录得增长,累计增持约达923万盎司。

去年末我国外汇储备保持在3.2万亿美元以上——国际收支有条件保持基本平衡

国家外汇管理局近日公布的《2023年中国国际收支报告》显示,2023年,我国国际收支运行总体稳健,年末外汇储备保持在3.2万亿美元以上。我国外汇市场韧性明显增强,市场预期基本平稳,外汇交易理性有序。

报告认为,今年我国国际收支更有条件也更有基础保持基本平衡。一方面,主要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逐步调整,全球流动性收紧局面将有所缓解;另一方面,随着宏观政策效应持续释放,我国经济延续回升向好态势,基本面对国际收支的支撑作用将进一步增强。

基本盘继续稳定发挥作用

去年,经常账户、直接投资等基础性构成继续发挥稳定国际收支的基本盘作用。

2023年,我国经常账户顺差2530亿美元,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为1.4%,保持在合理均衡区间。其中,货物贸易保持韧性,贸易伙伴多元化稳步推进,出口产品竞争优势持续巩固,货物贸易进出口提质增效,顺差规模继续运行在历史高位。服务贸易稳步提升,居民跨境旅游留学逐步恢复推升旅行支出,但仍低于疫情前水平。同时,我国货物贸易和服务贸易深度融合,数字贸易创新发展带动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等新兴生产性服务贸易收入稳步增长。

2023年,我国非储备性质金融账户逆差2099亿美元,与经常账户顺差形成自主平衡格局,储备资产保持稳定。一方面,来华各类投资总体呈现净流入态势。其中,外商股权性质直接投资保持净流入,四季度净流入规模较二三季度平均水平增长近2倍;来华证券投资由2022年净流出转为净流入,四季度外资投资我国债券净流入595亿美元,为2020年四季度以来的最高值。另一方面,境内企业等主体对外投资有序开展。对外直接投资稳定在较高水平,企业“走出去”步伐保持稳健;受国际市场环境和外部流动性变化影响,对外证券投资有所减少,对外存贷款等其他投资呈现净回流。

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表示,2023年经常项目顺差收窄,主要是因为服务贸易逆差扩大,货物贸易顺差缩小。2023年,资本项目逆差收窄,短期资本流出压力明显缓解。去年外汇储备余额增加1103亿美元,主因是四季度美联储紧缩预期缓解、全球股债“双升”带来的正估值效应。

“我国国际收支结构保持稳健,体现了稳经济、稳外贸、稳预期等政策成效,也反映了提升外汇市场韧性的积极作用。”报告称,一方面,我国顶住压力推动经济回升向好,稳步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多措并举促进外贸平稳发展,不断提升境内外投资者信心,稳定了市场预期。另一方面,我国外汇市场韧性持续提升,人民币汇率弹性增强,更好发挥调节国际收支的自动稳定器作用;企业汇率风险管理水平不断提高,人民币跨境收付增多,有助于更好应对外部环境波动。此外,我国不断完善外汇市场“宏观审慎+微观监管”管理框架,有效维护跨境交易理性有序。

人民币资产配置价值凸显

近年来,境外投资者配置人民币债券总体稳步增长。报告显示,2022年1月末,境外投资者在境内银行间债券市场托管余额达4.15万亿元,为历史最高。此后,主要经济体快速加息引发国际资本流动转向,全球跨境债券投资表现总体低迷。

去年以来,我国经济持续恢复向好,债券市场高质量开放稳步推进,叠加外部金融环境变化,外资自2023年2月起连续11个月净买入境内债券,2023年末境外投资者在境内银行间债券市场托管余额达3.67万亿元,较2022年末增长8%。

报告显示,参与中国债券市场的境外机构数量不断增多、类型更加丰富。截至2023年12月末,共有1124家境外机构主体进入中国债券市场,自2017年以来平均每年新增约100家。已入市的境外机构涵盖70多个国家和地区,包括央行、主权财富基金、国际组织、商业银行、资管机构等各种类型,全球前百大资产管理机构中,已有约90家进入我国债券市场。

与此同时,境外机构持债品种多样,包括国债、地方政府债、金融债、公司信用类债和同业存单等多种类型。其中,国债具有信用等级高、收益稳定等优势,备受境外投资者青睐。2023年末境外机构在银行间债券市场国债托管余额2.29万亿元,较2017年末增长2.7倍,在外资托管债券总量中占比超60%。

“从外部看,主要经济体紧缩货币政策可能转向,美欧政策利率将有所下行,有利于国际资本跨境流动。从内部看,我国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随着稳经济一揽子政策措施效果持续显现,以及经济高质量发展持续推进,人民币资产配置价值将进一步凸显。”光大银行金融市场部宏观研究员周茂华说。

外商直接投资有望企稳回升

近年来,国际环境更加复杂多变,全球外商直接投资波动性明显上升,总体呈现先升后降发展态势。我国外商直接投资与全球走势基本一致,但反映跨国企业在华长期投资意愿的新增资本金相对稳定。报告显示,未来,随着内外部经济金融环境逐步改善、我国吸引外资新优势持续巩固,外商直接投资有望企稳回升。

首先,内外部环境变化将推动外资流入稳步恢复。当前市场普遍预计主要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转向调整,全球流动性收紧的环境将总体改善,有助于国际投资更加活跃。同时,我国经济保持回升向好发展态势,营商环境持续优化,外商投资意愿有望进一步增强。

其次,我国传统制造业吸引外资仍具备相对优势。我国是全世界唯一拥有全工业门类的国家,制造业产能位居全球首位,具有较强的产业配套能力和集成优势,劳动力素质也比较高,将为各国来华企业发展提供更基础、更广泛的支持。

再次,外商投资新增长点将不断巩固和提升。从国际经验看,主要发达工业国引资领域基本经历了由基础制造业向高端制造业和服务业的趋势性转变,我国也在发生同样变化。外汇局统计显示,2023年外商直接投资资本金净流向高端制造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的资金占比合计较2021年上升7个百分点。未来,随着信息技术、新能源、智能科技等持续创新发展,上述领域有望成为我国主要引资增长点。同时,我国具有超大规模市场,中等收入群体已有4亿多人,未来还会继续增加,是各国企业不可忽视的广阔市场。2023年外商直接投资资本金净流向批发零售业的资金占比较2021年上升10个百分点。未来,我国巨大消费潜力将持续吸引外资深耕国内销售及服务市场。

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新闻发言人王春英近日表示,展望2024年,我国发展面临的有利条件强于不利因素,经济回升向好、长期向好的基本趋势没有改变;市场普遍预计主要发达经济体央行将开启降息周期,外部金融条件更趋缓和。随着内外部环境总体改善,我国国际收支更有基础和条件保持基本平衡。 (经济日报记者 姚 进)

6月外储:汇率和国际收支或为政策核心考量

(本文作者李超,浙商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外储环比小幅减少,稳定在3.2万亿美元上方

6月我国官方外汇储备32223.58亿美元,环比减少96.8亿美元,我国国际收支平衡压力相对可控。6月外储估值因素影响为正,关注后续资本流动对外储的影响。估值方面,其一,美元指数上行,非美货币兑美元相对贬值,6月,美元指数由5月底的104.6上行1.2%至105.8,英镑兑美元贬值0.75%至1.26,欧元兑美元贬值1.2%至1.07,我们测算6月非美货币汇率波动对外储规模影响约-175亿美元。其二,主要经济体债券收益率波动较大,6月末,5年期美债收益率较5月末下行19BP至4.33%,5年期英债收益率下行16BP至4.05%,5年期德债收益率下行30BP至2.39%,我们测算债券收益率波动对外储的综合影响约+294亿美元。综合看,估值因素对外储的影响约+119亿美元。

当前我国外储稳定于3.2万亿美元上方,距离其经验警戒线3万亿美元有一定的安全边际,但短期人民币汇率贬值压力略有升温,我国资本市场波动性仍相对较大,我们预计汇率维持震荡,或有阶段性贬值压力;去年7月至今年5月,银行代客结售汇已延续11个月逆差,且今年3-5月逆差略有走扩,今年3-5月,银行代客涉外收付款也维持逆差,国际收支平衡仍是政策核心考量。

>>6月美元指数震荡上行,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渐进贬值

6月美元指数震荡上行,6月公布的5月美国就业数据表现强劲,6月议息会议透露通胀是当前核心决策锚点,使得美元指数再次上行。6月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渐进贬值,月底收于7.27,较上月末的7.24贬值0.3%,但人民币对一揽子货币略有升值,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6月末收于100.04,较5月底上行0.3%。

当前我国经济基本面的供需关系仍需进一步协同,才能有效促进物价温和上涨、改善实体及市场情绪,因此我们认为仍有待需求侧政策发力见效。此外,近期汇率适度走贬使得汇率、国际收支再次成为政策的核心考量因素,我们认为若汇率贬值逼近去年贬值下限,即7.33附近,叠加外汇储备逼近3万亿美元警戒线,可能倒逼国内需求侧政策力度加强,尤其是财政政策,汇率的底层逻辑是基本面及基本面预期,若财政力度有所强化,不仅对维稳汇率、国际收支,还是对市场总体风险情绪都将有正面影响。

>>预计人民币汇率短期维持震荡,或有一定贬值压力,但数值有上限

短期看,一方面,我国经济内生动力仍有修复空间;另一方面,美国经济较具韧性,美元指数可能高位震荡,使得人民币汇率短期维持震荡的概率大,或有一定贬值压力,但我们认为其数值有上限,即超预期贬值的风险不大,央行对汇率问题表态坚决,若后续再面临较大贬值压力,预计将继续强化跨境资金流动的监测分析和风险防范,并可能继续加码汇率领域相关政策或预期引导措施,稳定汇率走势。

>>预计三季度仍有总量性宽松空间

展望未来货币政策,我们认为利率工具使用与否及时间点,核心看汇率、国际收支的走势,当前人民币汇率仍有一定贬值压力,我国国际收支平衡仍需密切关注,降息难度较大;与降息不同,降准概率相对更大,时间点或考虑配合国债、地方政府债发行节奏。

此外,从降低实体部门融资成本的角度,LPR有较大概率继续被引导下行,其作为银行报价,降准、降低存款挂牌利率等操作均可降低银行负债成本,进而影响其LPR报价,LPR的下行将带动实际利率回落,实体部门融资成本下降改善投资、消费情绪。

>>黄金储备持平前值,维持中长期看好黄金观点

6月末黄金储备7280万盎司,连续第二个月暂停增持黄金。黄金兼具金融和商品的多重属性,有助于调节和优化国际储备组合的整体风险收益特性。我们认为金价短期受战争导致的避险情绪支撑较多,如果巴以或俄乌冲突告一段落,金价可能略有回撤;但全球央行加大黄金囤积仍将成为金价的长期支撑,中长期看,黄金仍然具有较高配置价值,全球地缘政治风险的不确定性将利多黄金,利率长期下行以及美元长期趋弱的走势仍将利好金价。

>>风险提示

美国财政韧性及产业逻辑驱动的经济走势或成为未来驱动美元指数走势的重要影响因素,进而使得汇率承压;若国内经济走势低于预期,使得汇率和国际收支压力升温。

8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4383亿美元

9月7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2026年8月末外汇储备规模数据。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8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4383亿美元,较7月末上升195亿美元,升幅为0.57%。

国家外汇管理局表示,2026年8月,受全球宏观经济数据、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预期等因素影响,美元指数下跌,全球主要金融资产价格表现有所分化。汇率折算和资产价格变化等因素综合作用,当月外汇储备规模上升。我国经济运行总体平稳、稳中有进,展现出强大韧性和活力,为外汇储备规模保持基本稳定提供支撑。

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在接受《证券日报》记者采访时分析称,8月,美国联邦政府债务总额首次突破40万亿美元,点燃美债信用危机,尽管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试图通过债券回购压低长端收益率,但提振效果却未能持续。叠加美国科技企业债券融资规模攀升、收益率高企,吸引部分债券投资者转向,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率一度上扬,月末随着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在杰克逊霍尔全球央行年会讲话放鹰后趋于回落。美债需求不足导致美元下行,随着科技板块超跌反弹,全球主要股市上涨。受汇率折算和资产价格变化等因素综合影响,8月末外汇储备环比上升195亿美元至34383亿美元。

具体来看,货币方面,8月,美元汇率指数下跌0.5%至99.4,非美元货币涨跌互现。资产方面,以美元标价的已对冲全球债券指数上涨0.1%;标普500股票指数上涨2.6%。

展望后续,温彬认为,出口仍有望维持较强韧性,持续筑牢我国国际收支基本盘。进口方面,近几个月进口增速维持在25%以上(以美元计价)的较高水平,既反映出前期能源、芯片供给扰动带来的价格因素影响,也是扩大进口相关政策落地见效的体现。进口与出口协同增长,有利于推动经常账户差额处于合理均衡区间。

同日更新的黄金储备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8月末,我国黄金储备为7673万盎司,环比增加65万盎司,我国央行已经连续22个月扩大黄金储备。

“8月,美联储加息预期降温,推动国际金价反弹。更重要的是,当月美国财政部宣布加码长期美债回购,市场对美国财政风险、美元信用的担忧上升。这在进一步推升国际金价的同时,也可能是当月我国央行增持黄金的一个直接原因。”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对《证券日报》记者表示,当前我国黄金储备占比偏低,后续仍有较大增持空间。